昨天半是強硬的要求京本蒼讓她住他家,他隨即幫她安排了一間超豪華舒適的房間,依她推想,在經過昨夜的休息後,他這個地頭蛇應該會好好的帶她出去玩才是。
可是,沒有,居然完全沒有!
早上十點多,映月第一次體會到,何謂有人送早餐進房吃的奢華日子,雖有著五星級的待遇,但感覺卻沒有她所想像的好,不知怎地,她就是覺得好像少了什麼似的?
吃完傭人端來的早餐後,她一臉無聊的看著收拾餐具的傭人,奇怪著京本蒼怎麼還沒現身。
「京本蒼呢?」忍了又忍,最後她還是問了出口。
餐具收拾到一半的傭人訝異的回過頭,似乎沒料到她會說日文,「小少爺一早就出去了。」
「出去?他去哪?」她皺著眉問,完全沒注意到,自己的態度理所當然的像是在質問丈夫去處的小妻子。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不過我有看到小少爺早上在房間的梳妝台上留了張字條,您或許可以看看。」說完,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後,傭人便端著早餐的殘餘及杯盤步出房門了。
字條?!
聞言,映月急忙的衝到梳妝台前,果然看見一張小小的紙條——
小月亮
:因事外出,歸時不定,想我的話可以打電話給我,這段時間自己在大宅好好玩,我已經交代傭人要照顧你,如有遇到問題還是需要幫忙,可以找代理管家高木。
乖!
PS:京本家大宅隨你四處遊玩參觀,但切記千萬不可到大廳,如有違抗,後果自行負責。
這是什麼話,居然警告她不可以去大廳,她就這麼見不得人嗎?看完字條,映月的眉頭像打了一個大死結。
大廳是一個家的中心,如果客人沒被帶進大廳,而是直接被帶進房間,還被交代不准去大廳,感覺上好像這個客人是一個見不得人的人似的。
看來京本蒼還不夠瞭解她,她將手中的字條慢慢的揉成了一團。
哼!他越說不要做她就偏要做,看他能奈她何?她就不信不過去個大廳會有什麼不好的事。
☆☆☆
天堂!
這是映月踏出房間後,對京本蒼家的第一印象。
純日式原木鋪制的迴廊,在白色的薄霧下延伸,白日薄薄霧幕籠罩在屋簷上,映射出淺金色的光芒,完全反映出日本古典建築的風格。
�瑒Y左側緊鄰著一個翠綠色的池塘,那水澤的顏色如此之鮮朗,叫人不禁懷疑那汪深碧水究竟是天生彩調,或是被四周蒼鬱的林木所染就,在碧綠的水池裡,還游著三三兩兩色彩斑斕的錦鋰,為這美麗的池塘,更添加了幾許色彩。
小竹林、清靜如碧玉的水塘,絕美的建築與寧靜祥和的環境,戲水的野鴨悠遊徜徉在天與地的交映處,小松鼠凝佇在草坪上打量她,天啊!如果可以一輩子生活在這種環境下,那這輩子還有什麼好求的?
她昨天是晚上進來京本家的,有很多的景致她都沒能看清楚,原來京本家並不只有建築華美而已,那種與自然緊密結合的古典與真摯,才是這個地方真正吸引人的地方。
「噢……如果可以在這裡住一輩子,那我不要回台灣了。」映月感動得幾乎要流淚。
沒想到京本蒼他家居然這麼漂亮,除了在台灣的那一幢豪宅外,在日本的這幢房子更加嚇人,現在仔細想想,認識他這麼久,她似乎一直忘了問他的出身,以及工作又是什麼?
「你在說什麼?」嬌嫩的日語突然傳進映月耳裡。
她回過頭,發現自己身邊居然多了一個穿著傳統和服的小女生,而小女生那張漂亮完美的臉蛋叫她覺得好眼熟,像是是在那邊曾經看過似的。
對了!這小女孩是京本蒼的妹妹,她那漂亮的臉蛋和京本蒼簡直就是同一個模子印出來的,她想起來了,上次到京本蒼家拿寫真集時,曾見過這個漂亮的小妹妹。
「我是在說,這裡很漂亮。」她以著日語對小女孩解釋,「嘿!妹妹,你還記得我嗎?」她指著自己的臉,希望喚回她的一點記憶。
彌紗看了她一眼,「記得啊!你就是上次把姑姑弄得很生氣的那個姊姊。」她還記得她上次只是對這個姊姊笑,姑姑就很生氣的罵她。「姊姊,原來你會說日語啊!」那她上次為什麼要說她和姑姑都聽不懂的話呢?
「會啊,妹妹,可以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嗎?」她是討厭長得漂亮的男生,但對於漂亮得像個娃娃似的小女生,她可是很喜歡的。
「我叫彌紗。」她的聲音嬌嬌嫩嫩的,感覺就像是入口即化的棉花糖。
「你好,彌紗,我叫映月。」映月朝她伸出友誼之手。
「你好。」彌紗先是愣了下,隨即反應過來,伸出白嫩的小手。
哥哥帶回來的這個台灣大姊姊,人很不錯呢!不管姑姑之前是怎麼說的,反正她就是覺得這個台灣來的姊姊很好。
啊!她想起來了,之前白井管家有跟她說過,這個姊姊可能會變成她的嫂嫂,那時姑姑聽到還氣了好久。
嫂嫂嗎?
抬頭看了一眼對她笑得很溫柔的映月,彌紗陷入了短暫的沉思之中。
決定了!她喜歡這個姊姊。
這件事情沒有任何的理由,出於直覺的,她就是喜歡她。
「哥哥今天出去了,房子那麼大,姊姊你自己走的話會迷路的,讓彌紗帶你四處走走吧!」
第九章
京本蒼的消失,正式邁入第三十六個小時。
懶懶的坐在池塘邊看著池裡游來游去的魚,映月的心情鬱悶到了極點。
昨天有彌紗的帶領與陪伴,使得她暫時忘記了他的事,不過今早一起來,詢問傭人卻得到他未歸的消息,她的心情就立刻陷入惡劣的狀態中。
那傢伙到底在搞什麼啊?居然就這樣把她丟在他家,自己消失的無影無蹤。
真是可惡,就算是躲債也不是這種躲法。
映月板著張小臉,對於被京本蒼忘在家裡的感覺十分的討厭,現在的她已經完全忘了自己是為了躲他才提早跑來日本的。
嘟著小嘴思考了下,她隨即自口袋中掏出京本蒼的「遺言」,開始第十八次的複習。
看著那篇簡短到不行,完全沒有透露任何行蹤或歸期的留言,她無奈歎了聲,她居然得像苦守寒窯的王寶釧,乖乖的在這裡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