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給我一帖愛情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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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頁

 

  Mayer把我迎進屋裡,在大廳旁的玻璃鏡牆前,我只花了幾分鐘,就為她弄了一個滿意的髮型。

  Mayer對我千多萬謝,為了報答我,還為我煮了沈醫生每早必喝的咖啡。

  嗅著濃濃的咖啡香味,我開始遊目四顧,假裝不經意的問:

  「沈醫生不在家嗎?」

  Mayer邊整理衣衫邊答:「他一早就出去了。」

  話剛完,電話響起來,她飛奔去接,然後辟哩巴啦的說了一堆菲律賓話。

  放下了電話,她急忙拿起手提袋,說:「姐妹們催我了,」然後她看見我手上林子只剛喝了一口的咖啡,便帶點歉意的說「你慢慢喝吧!我先出去了,你喝完走的時候關上門便行,這裡治安很好的。」

  說完,她便火箭似的向門外發射。

  這不是中正下懷嗎?我再呷了一口咖啡,把杯子放下,就朝大廳走去,廳的盡頭有兩間房間,然後還有一條直達二樓的樓梯,究竟沈醫生的房間是在樓上還是樓下呢?

  還是先不要往樓上走吧!萬一Mayer漏了東西折回來怎辦!

  地下的兩間房間,我該先開哪一間來看呢?

  正想推開右手邊的房間房門時,隱約聽到門外有點聲音,Maycr真的折回來了,我連忙奔向開放式廚房,坐回吧凳上,但在門剛推開的時候,卻聽見一把男子的聲音:「Timorthy,我回來了!」

  是他!變得六神無主的我,連忙從凳子上跳下來,踉踉蹌蹌的跟在吧桌後面。

  門大開了,穿了運動裝的他跑進采,在星期天,他竟更早起床去跑步。

  他一步進來,就朝廚房這邊走來,我隨即躲進吧檯下面。他打開雪櫃門,拿出一瓶綠茶,咕嘟咕嘟的喝下半瓶,然後,就在我的旁邊,解開運動上衣的鈕扣!

  解了幾顆鈕扣,他邊走邊把上衣脫下來,於是,我從吧櫃旁邊看到他赤裸著的上半身。

  我不是沒有看過男子裸露著的上半身,爹的、二哥和兩個弟弟的,還有來幫襯的工人的……但那些粗壯黝黑,或者一大個啤酒肚,或者瘦骨峽胸的身軀,跟沈醫生壓根兒不可同日而語。

  我開始明白什麼是男性魅力,什麼叫自述五色,什麼是快樂到死!

  他朝客廳盡頭的房間步去,他推開右邊的房間房門,進去後,開始聽到水聲。原來我剛才想進去的那房間的浴室。

  這該是我逃走的最好時機了吧!我站起身來,朝近大廳的門口走去,遠遠望著他進去了的房間門口,很想大聲向他說句再見。

  不由自主地走近那房間,那門竟只是半掩的,裡面飄采肥皂的香氣,那該是象牙香皂,他.並不是用什麼古龍水、香熏的皂液,象牙皂是健康、整潔的象徵,怎麼那次他為我檢查時我嗅不到這味道?定是那時太著迷,連眼、耳、口、味、觸覺都停頓了。

  我的鼻子迷醉於這種香味,耳朵沉迷於沙沙的水聲,我的眼睛,被房間裡晃動著的燈影、人影,弄得更慌亂了。我的手,不自覺地朝自己的臉上摸摸,它燙得厲害,相信上面可以烤熟一隻雞蛋。

  在沉醉之間,水聲停止了,我回復意識,立即奔回廚房那邊,又躲到吧桌下面。

  他從浴室出來了,上半身是裸霹著,還好下半身穿了條短褲。

  象牙皂的香味瀰漫著,眼前的景象令人目眩,他走近沙發旁的HiFi,改進鐳射唱片,音樂響起來。。

  這樂曲很熟悉,我聽過,是許多許多年前的一齣電影(BettyBlue)的soundtrack,裡面一首重複幾個鋼琴鍵的單音的樂曲。

  他反轉身伏在白色的沙發上,身體就貼在沙發上,他的手上,拿著一張小紙片,該是一張相片吧!

  我悄悄拿出望遠鏡來,但因為房子裡亮光不足夠,怎樣也看不到相片上有什麼。

  他就是這樣,躺在沙發上,在這柔和的樂聲中,凝視照片發呆,讓時間一分、兩分鐘的溜走。

  這是一個很動人的畫面。一個這般出色的男人,在靜靜地看著照片懷緬,那種凝視,是多麼的溫柔,那種思念,是多麼的深遣、幽遠。

  蹲在遠處的我,只得暗自埋怨相片中的人不是我,但是,我相信在不久的將來,他想念的人一定會是我,那個承受他深情的目光、溫柔的想念的人一定是我。或者,我會捨不得讓他一個人在孤獨的想念,因為我總會伴在他的身邊,永不分離。

  我在凝視一個我滿心想念的男人,而這個男人又在凝視著他深深思念的女子的相片。

  這寧譴的凝視、想念,被門外的狗吠聲劃破。他站起來走近大門,開門時,Timorthy叫著要進來。

  糟了,它進來一定會發現我的!我可以藏起自己的身體,但卻不可以藏起自己的氣味!他和它的主人,會像捉小賊一般捉拿我嗎?

  意想不到的,是沈醫生把它推出門外,然後走回大廳拿起一件jacket,又再開門出去。聽見他對Timorthy說:「對不起,我只顧自己跑步,忘了帶你去散步哩!」

  看著他倆向小徑跑去,我從吧桌後鎮出來,雙腿已經麻痺了。

  我一拐一拐的走近大廳的白沙發,以為他會把相片遺留在茶几上、沙發上,然而,遍尋不獲,也許他把相片帶到身上,或放進錢包裡去了。

  相片裡的人,會是誰呢?

  第五章

  對於沈嘉偉醫生躺在白色沙發上思念著什麼人,我仍耿耿於懷,我也曾經作過這樣的設想。

  相片中,只是他自己童年時代的模樣,

  相片中,是一位他已逝世的親人、朋友、老師,

  相片中,是他的前任女朋友,但她已經嫁人生子,現在已變了一個肥師奶;

  相片中,是他從前養的一頭狗,已經病死了的……

  怎麼可能呢?在他那深情——光凝視之下,連旁觀的我,也為之動容,直覺告訴我,那是一位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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