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喬這才知道,原先不過是閒暇時圖個好玩,才將自己的名字繡在手絹兒上,怎知繡了名字的手絹,竟然會牽起她和孫策之間的姻緣線。想到冥冥之中,自有緣分,大喬又是害羞,又是驚喜,「但是……在手絹上,我並沒有繡出我的姓氏啊,你怎麼能斷定我是姓喬呢?」
「確實是難以軍憑手絹上的樹木圖樣來斷定你的姓氏,但我相信那株喬木必定有它的涵意。」孫策笑了笑:「而當我細細回想過去見面的情景時,總覺得你假扮喬斐扮得異常真實,顯然對喬斐的家世有極深刻的瞭解,許多細微之處,外人本是難以得知,因此推想你或許是喬家人。這麼想來,再對照你手絹上那株喬木,涵意正好相符,應該是不會錯了。」
大喬聽孫策說罷,低聲歎道:「沒想到我原來留下了這麼多的線索。於是你就據此肯定我的身份,據以上門求親了?」
孫策一笑:「差不多了。」
大喬低頭默默地思索,孫策從旁凝視著她的臉龐,但見她秀眉纖細、長長的睫毛猶似簾幕般,半掩住了黑玉也似的靈動雙眸;如此麗色,已是舉世難尋,然而在她驚人的美貌之下,更有一顆罕見的聰惠心靈,孫策作夢也想不到,自己竟能娶得這麼一位才貌雙全,偏又動靜皆宜的絕代佳人,簡直是活生生地從他的理想裡幻化出來的!
愈想愈愛,手臂一勾,正欲低頭去吻她嫩若凝脂、白裡透紅的面頰,卻忽然見到她側過臉來,一雙妙目定定地凝視著自己:
「求親可是件大事啊,堂堂討逆將軍是何等精明於練之人,又怎會未經證實之前,單憑推論,便貿然上門求親呢?」
孫策沒料到大喬會突然冒出這句問話來,一楞之後,不禁哈哈一笑,說道:「唉,娶了一位聰慧過人的妻子,原來也有一點不好,什麼事都瞞不了你。」頓了頓,微笑地望著大喬。「那日在林中,你雖然先一步離開,但後來我和隨從們卻在林中不遠處發現你量倒在地,於是便將你送至喬府,府裡的人一見是你,問也不問,便慌忙地接你進屋,然後隨從再以言語套問丫環,這才終於證實了你的喬家大小姐身份。」
他這番話一人耳,大喬心中的驚詫真是難以言喻、不由得睜大了雙眼:「可是妹妹告訴我說,是兩位樵夫救我回來的……」
這句話還沒說完,大喬心中忽然想起,大夫曾經說過,自己的傷是由於護送之人急救得法,才能如此迅速度可,但尋常樵夫又怎會懂得醫理呢?自然是討逆將軍想法子命人救洽之後,再送她回府,這就合理了啊。
一旦想通此節,大喬不由得失聲驚呼:「原來是你!是你救了我一命!」
孫策搖搖頭,正色道:「讓你墜馬受傷,原是我的大意疏失,萬幸沒有造成終身之恨。總算今日有了彌補前愈的機會,從今而後,我定當好好待你,讓你終身幸福無憂。」
大喬發現原來自己是為心上人所救,正是驚喜交集、激動無比之時,又聽到孫策當著自己面前,許下了終身的承諾,這一個多月來的苦苦思戀,要時化為滿腔喜悅,點漆雙眸中難以抑制地!浮現了膝隴水氣,眼角眉稍卻是已帶著客氣,唇邊更是笑意盈盈,心情真是暢美難言。
隔了好一會兒,她才再度開口間說:「於是你便決意娶我為妻了?」
孫策點點頭,忽然又笑了起來,說:「當我收復了豫章郡,再平劉勳的勢力之後,便開始計劃回宛城之事,只是要事纏身,不能即刻返回。公瑾知我心意,於是便主張由他先回宛城,為我籌畫婚事……」
聽孫策述說至此,大喬心中疑惑已解開十之八九,笑靨比平日更是加借嬌艷動人,接口說:「豈料,他連自己的婚事也一塊兒辦下去啦。」
孫策笑盈盈地點頭,望了妻子一眼,笑著說:「其實真要說來,公瑾與個妹的婚事,咱們遣稱得上是媒人哩。」
大喬微微一楞,轉念一想,便笑答道:「是啦,若不是要為你籌辦婚事,他又怎會回到宛城來呢?當然更別提迎娶妹子啦。」
孫策笑著搖頭:「這只是原因之一,想來你應該還不知道、公瑾初回宛城不久,便在長街之上巧遇令妹;令妹以一曲『榮茂』令他留步,又在言談中暗示他為咱倆牽起姻緣線,公瑾雖然不便表明實情,卻對令妹的才華及心地愛慕不已,想著想著,索性便隨我一同上門求親去了。」
大喬想起妹妹的一片心意,雖然今日看來,純係畫蛇添足之舉,但是思及小喬的用心,大喬仍然感動不已。想到過得數日,小喬亦要嫁周瑜了,不禁關切地問道:「既然如此,想來周太守應會好好對待我妹子吧?」
孫策劍眉一揚:「那是當然。想他們夫妻閒暇之時,二人一同撫琴弄蕭,夫唱婦隨,該是何等幸福啊公瑾思慮精細,待人卻能寬厚容讓又精通音律,兮妹嫁他為妻,是再適當不過了。」停了會。低聲在大喬耳邊笑道:「咱倆可也不比他們差啊。日後咱們一同並騎出遊,馳騁於山林之間,該是何等的暢快啊。」
大喬凝望著孫策、內心想像著那幅情景,身上彷彿已經感覺到騎乘於馬背之上,和風拂體的快意之情,不禁悠然神往,量生雙頰,有些羞怯,卻有更多喜悅,神情嬌媚難言。
孫策見到大喬如此神態,再一想此時是自己的洞房花燭夜,哪裡還把持得住,右手撫上了大喬的粉頰,湊過去便是一吻。
讓自己深愛的丈夫親吻擁抱,大喬心中雖然樂意之極,卻也不禁羞得雙頰飛紅:當孫策伸臂將她抱上床榻之時,大喬想起母親所說的閨房之事,臉蛋更是艷紅地猶似火燒,別開眼不敢望向孫策,心中怦怦直跳,不知接下來會是怎樣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