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唯珊滿意地微笑,抽回身子坐好,雙眼似笑非笑地望著他,還假正經地說:「有強壯的身體可是值得驕傲的事啊!何必怕被我發現呢?我可是特別欣賞有肌肉的男人呢!」
「是嗎?」楊天涵凝視著周唯珊,聽著她別具逃逗意味的話語流過耳邊,感覺到自己的性趣在瞬間已被挑起。
從小到大,他靠著這張臉不知得到多少女人的芳心及投懷送抱,他的異性經驗比起周唯珊來可以說是只多不少,何況他一點也不笨。周唯珊主動約他共進晚餐,還帶領他來到這個僻靜的所在,心中的盤算自然是昭然若揭,更何況周唯珊根本不費心掩飾她的意圖。
一般的男人很可能會被周唯珊的主動強勢作風給嚇跑,甚或是性趣全消,但他可不。過去他所交往過的女人,個個總愛在他面前表現得柔弱高雅,像是靈魂重於肉慾,卻沒有一個像周唯珊敢這麼直接,看著他的目光,就只寫滿情慾與征服。在她的注視下,他覺得自己彷彿變成一頭獵物,而周唯珊正是那想將他生吞下腹的虎視眈眈狩獵者。
周唯珊帶給他一種前所未有的刺激感。他倒要看看,這個女人可以大膽到什麼程度?
「只要下功夫,每個男人都可以鍛煉出肌肉來,這並不代表什麼吧。」說著,像是不經意地,右手放在自自己的胸膛上。
這個男人並不急色,懂得欲迎還拒的調情呢!周唯珊開始覺得身體發熱了。「對我來說,這倒是挺有代表性的呢。」
「哦?那代表了什麼意義?」
「表示你樂於在女人面前寬衣解帶,共享歡樂。」再也不想浪費時間等待,周唯珊一把扯住他的領帶,將他拉向自己,雙唇微啟,就將他的耳垂納入自己的唇瓣間輕咬吸吮,另一手輕撫著他結實的胸膛,毫不保留地展現出她的渴望。
這真是一個新鮮的開始!楊天涵細細感受著周唯珊的吻從自己的鬢邊滑到頸問,再從頸邊落到鎖骨,濕潤而灼熱的唇瓣毫無遺漏地在每個她親吻過的地方,燃起一簇簇火苗,燒得他心癢難熬,不由得伸出雙手,隔著衣物就探索起她美妙的身體曲線。
周唯珊全身不由得輕顫,因為楊天涵極具挑逗性的愛撫。
啊!有多久不曾領略到這種美妙的滋味了?周唯珊幾乎要發出滿足的歎息了,更不浪費時間,雙手直接拉下楊天涵頸間的領帶,扯開襯衫的紐扣,毫不害羞地撫摸他結實的胸膛直至小腹,火熱的觸感讓她的慾望更是急速攀升。
「我想,我會常常記起今天晚上。」
過了良久,楊天涵終於率先打破沉默,說出了這麼一句話。低沉的嗓音在黑暗的車廂內裡迴盪著,格外扣人心弦。
周唯珊轉頭看著他俊美的側面輪廓,訝異於他竟說出了自己心底真正的感覺,右眉一挑。「用不著回憶。我們可以常常溫習。」
楊天涵也回望著她,而後,露出邪氣又耐人尋味的輕佻笑容,雙手交疊於腦後,以舒適的姿態躺在座椅上,風流的氣質展露無遺,卻只會讓人愈看愈愛。
「和你相處真是太輕鬆了。如果能夠一直維持這樣的關係不變,相信我們會是罕見的好拍檔。」
「想要維持這樣的關係,可得看你的表現來決定嘍。」
俊美的臉龐、結實的體格,周唯珊看著眼前這幅活色生香的景象,就是忍不住要伸手去愛撫他肌肉線條優美的胸膛;楊天涵則隨手捉住她在自己身上游移的手,帶到唇畔挑逗地吸吮啃咬著,麻癢的感覺,讓周唯珊差點又想撲到他身上去。
「放心,我是個優秀的對手,遇強則強,端看對手怎麼出招。」
「而我,絕對是個頂尖的投手,等著接招吧!」
周唯珊笑著咬了一下他的耳垂,然後推開他坐起身來。
很少遇上像楊天涵這樣的男人,能夠如她一般自在地遊走在放縱邊緣,卻不放半點感情。她想她開始有點喜歡他了,雖然「喜歡」很可能會讓她從「輕鬆自如」墜落到萬劫不復的感情深淵裡,但是她喜歡這種冒險的感覺。
楊天涵還沒有要起身的意思,只是微笑地在一旁看著周唯珊。窗外淡淡的光線映射在她臉上、身上,只是靜靜看著她秀氣的五官,很難讓人聯想到她竟是剛才那個熱情如火的浪蕩女郎。
周唯珊在他的尋芳簿裡姿色談不上一流,但是她性格上的特殊光彩卻彌補了外貌上的不足。從來沒有一個女人在床上能夠放蕩如她,也從來沒有一個女人能夠在激情火熱之後,卻又毫不留戀地離開他的懷裡。在她面前,他似乎沒有必要去掩飾本性,偽裝出深情專一的夢幻男人形象,他的本性卻反而是投她所好,可以縱情享受。
難得棋逢對手,可以不用擔心任何責任問題後,楊天涵反而更加好奇在情慾之外的周唯珊的面貌。
「你最在乎的,會是什麼?一個深愛你的男人,還是一份成功的事業?」
這種問題,似乎不應該由只愛表面工夫的花花公子問出口。周唯珊輕笑一聲,轉頭看他,右眉一挑。「怎麼,你已經開始要迷戀我了嗎?」
「嘿,是我先提出問題的。」楊天涵笑而不答,提醒她。
周唯珊似乎漫不經心,回答間卻沒有絲毫猶豫。「其實擁有好男人和好事業,並不是互斥的選項吧?不過如果在男人和事業兩者之間要我選擇的話,我選擇事業。在我心裡,男人比不上我的朋友,甚至是我的狗狗豆子。」
楊天涵凝視著她的側臉,試圖從她的神情裡找尋情場的蛛絲馬跡。但是在泰然自若的眉目之間,卻找不出端倪。「這種論調,聽起來像是受過愛情灼傷的人會說的話。」
聽到他的推論,周唯珊不禁哈哈笑了起來。「你真以為女人一定要被愛情傷害過,才會知道男人不可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