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天涵輕輕吐出一口白色煙霧,微瞇著眼,看著眼前的兩個女人。眼前發生的這場尷尬是因他而起,但是在淡淡煙霧繚繞中,他俊美的輪廓卻有種難以言喻的淡漠,彷彿這一切和他一點關係也沒有。
「我——」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不要逼他說這種話!」
沒有等楊天涵做出解釋,周唯珊就忍不住先開了口。黃宣瑩的求助,聽在她耳裡竟變成一種迂迴地驅逐外來勢力的告白,要求楊天涵當場確立宣瑩正宮娘娘的地位;就算楊天涵腳踏兩條船也罷,好歹也是她最先和楊天涵交往,而且她從來沒有表示過他們分手了,宣瑩沒有好好向她求證,就和楊天涵來往。名不正言不順的應該是宣瑩吧!怎麼反而變成她站不住腳了?這實在是太荒謬了!
「什麼我逼他?我從來沒有逼他和我交往,也沒有這個必要!是你自己沒有好好珍惜,我還沒怪你怎麼沒穿衣服跑來和我男朋友摟摟抱抱,你倒反過來先怪我逼他?」
黃宣瑩也忍不住氣上心頭,反唇相譏。唯珊自己立場搖擺不定,楊天涵從來沒有隱瞞過想要和她定下來的意圖,是她自己甘願放任這麼好的男人從身邊經過;而她,處處幫唯珊掩護,等到楊天涵放棄唯珊時,她也是沒有絲毫介意地安慰他、照顧他。自己的條件絕對不會比唯珊差,如果不是因為唯珊的關係,黃宣瑩有自信,楊天涵愛上自己也只是遲早的事,男女感情本來就是一個巴掌拍不響的,怎麼能說她逼天涵?
周唯珊聽了差點沒暈倒。反了反了!這不是鳩佔鵲巢嗎?
「怪我跑來和天涵摟摟抱抱?我是他女朋友,為什麼不能和他摟摟抱抱?我還沒問你,記不記得『朋友夫不可戲』這六個字怎麼寫呢!凡事總有個先來後到,你明知他是我男朋友,還和他交往,說實話,我還真懷疑你眼裡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朋友呢!」
聽著周唯珊口口聲聲咬定是她不知羞恥、不顧義氣搶好友的男朋友,黃宣瑩的倔脾氣一下子也冒出頭來。早知如此,當初她又何必在楊天涵面前幫著唯珊說了那麼多好話?就乾脆把他搶過來就是了,還顧慮怕唯珊覺得沒面子,一直隱忍著打算到恰當的時機才告訴她這件事。現在看來,這種想法根本就是俏媚眼做給瞎子看!
「管他什麼先來後到,誰有本領誰就能留住天涵的心,這種搶人老公的本事你可是比我還清楚的吧!自己留不住男人的心,就不要來責怪別人!是啊,我就是有本事讓天涵投向我的懷抱,怎樣?」
周唯珊氣極反笑,冷冷地打鼻腔裡哼了聲。
「哦?那麼今天總算也讓你看清了,自己的本事也不過爾爾!如果你真的和天涵這麼如膠似漆、甜甜蜜蜜,他又怎麼會約我來這裡幽會,做愛做的事?既然如此,天涵,你就把話講清楚吧!顯然她不能夠滿足你,不是嗎?」
楊天涵本來斜倚在沙發上,聽到周唯珊這麼說,黃宣瑩注意到他隨即垂下了視線,望著地毯,嘴角露出一絲若有似無的苦笑。
「這——」
「天涵如果真的有這種感覺,他大可以自己直接跟我說,何必要你教他?!」黃宣瑩也按捺不住了,狠狠截斷了楊天涵本來要說出口的話,存心和周唯珊槓上。
「男人逢場作戲是很正常的事,你不要以為自己真的多有本領,讓那些有中年危機意識的老男人拜倒在你腳邊,和要讓天涵這麼好條件的男人真心真意對你,可是完全不同層次的事!」轉過頭,柔情萬千地望著低著頭吞雲吐霧的楊天涵,輕聲說:「天涵,我相信你不會對她再有任何感覺,就算你真的一時糊塗也罷,我相信你只是逢場作戲,我還是信任你的!」
楊天涵抬起頭來,看著黃宣瑩的眼睛。「你——」「呸!要相信我和天涵之間只是逢場作戲?我看你還不如趕快接受我和天涵之間還有強烈的肉體吸引力的事實吧!我老實告訴你好了,愛和性是分不開的啦,你自己沒有辦法在床上完全滿足他,就別怪他向我尋求慰藉!」也依樣畫葫蘆地轉頭對楊天涵說:「天涵,你無法否認我們在床上可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吧!只要你每次都像今天這麼賣力,我可是一點也不介意你有女朋友還是老婆,放心好啦!」
看到楊天涵轉頭看著周唯珊,眼神中似乎有一絲不捨,黃宣瑩氣壞了,毫不客氣地,食指直指周唯珊的鼻尖。
「你自己不知檢點也罷,還想拖人下水,小心會有報應的!」
周唯珊抬起下巴,傲然地瞪著黃宣瑩。
「搶別人男朋友的人,沒有報應,那才真是老天無眼了!」
「你——不要臉!」
「我不要臉,你就好有面子了嗎?」
「我真是瞎了眼!竟然把你這種沒心沒肺的女人當知己!」
「嘿,說起來我才真的是養虎為患哩,如果不是我拉著你,你會和天涵認識嗎?」
說到氣頭上,兩個女人終於撕破了臉,互相指著鼻子叫罵起來,聲音愈來愈大,氣氛愈來愈火爆,而引起這場紛爭的男主角卻像是置身事外,只是在一旁抽著煙,冷冷地看著兩個女人豁出去地吵架,十分詭異地,唇畔竟浮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邪惡笑意,旁觀著戰爭愈演愈烈,一直到周唯珊氣不過,動手推了黃宣瑩一把,而黃宣瑩也不甘示弱地反推周唯珊一把時,他終於開了金口,主動介入這場爭吵中。
「我說,你們兩個吵夠了沒?」
極度冰冷的聲音突然插入白熱化的爭吵中,雖然不大,卻成功使得兩個女人暫時中止了你來我往的針鋒相對,一齊轉頭望著他。看著周唯珊和黃宣瑩眼中同樣有著的一絲錯愕,楊天涵冷冷地笑了。
「我是人,可不是寵物,你們是以為吵架吵贏了,還是打架打贏了,就可以得到我的愛嗎?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