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麼謝,我們是好朋友啊!」陶裴蓁笑著,交代道:「把安全帶繫好,我要覦車了!」
聞言,岑思盈原本幸福滿溢的表情,霎時像是受到驚嚇。 「小蓁,你的開車技術也沒比我好,不能飆車……啊—」只剩下淒厲的尖叫聲。
將近一個小時後,岑思盈才得以解脫,驚魂未定的下車,走入赫司暘的下榻飯店,記牢陶裴蓁告訴她的房間號碼,迫不及待地想上樓找他。
「小姐,請問你要住房嗎?」服務生眼尖的把面生的她攔住,客氣的問道。
「我想到三二O號房找一位朋友……」岑思盈乾笑道。
她太莽撞了,沒有詢問櫃檯就想直衝上樓,當然會被攔下了。
「那下是赫先生的房間嗎?」服務生錯愕的喊出。
岑思盈為了能順利和赫司暘見面,面不改色的說謊。「我跟赫先生是老朋友,他特地吩咐我來找他……」
「是這樣啊,我帶你上去吧。」聞言,服務生不疑有他的帶她上樓,然後指示個方向就自行離去。
站在三樓的走廊上,岑思盈的心澎湃的幾乎要躍出喉嚨,她一步步朝赫司暘的房間走去,想像他見到自己,會有怎樣的表情。
他會欣喜若狂?還是嚇一跳?
岑思盈很快地找到赫司暘的房間,在發現房門並沒有關好,開敞著時,她跳過了敲門的手續,屏息的推開門。
可,她才把門推開了點,就沒有勇氣走進去了。
因為她看見赫司暘和其他女人擁抱的畫面,震驚的根本沒有力氣走進去,只能默默的退出,臉色蒼白而難堪的在走廊上奔跑。
打一開始,她就知道自己傻得可笑,卻仍執意等待,結果換來什麼?就只有期待落空,徹底心碎而已!
「放開我!」赫司暘粗魯的推開突然抱住他的女人。
「陽,我是你的未婚妻,你別對我那麼冷淡好下好?」張仙仙梨花帶雨,不死心的緊拉著他的衣袖。
「你這個花癡別老是在我身邊繞來繞去的!」赫司暘厭惡的扯開她的魔手,恨不得把她轟出房外。
未婚妻?未婚個屁,那只是他媽和她爸之間口頭湊對的,別說他們連正式的訂婚都沒有,他也根本不把她當一同事!
可這天真活潑又愚蠢的千金小姐,說什麼對他一見鍾情,這輩子要跟著他一起浪跡天涯,腦袋簡直有問題!
「人家也只是想跟你多培養感情……」張仙仙原想再拉他的手,但被他那麼一瞪,就沒啥膽子作怪了。
「你現在馬上給我出去,我吃完飯要早點休息!」赫司暘下逐客令,她再下出去,他就把她丟出去。
「晚餐又還沒送來!」張仙仙嘟著嘴,就是打定主意賴他。
剛剛她雖然強「抱」失敗,但她相信,只要她再接再厲,使出渾身解數,赫司陽遲早是她的囊中之物,她非要他心甘情願娶她不成!
碰碰!說曹操、曹操到。
敲門聲響起,赫司暘一聲進來,服務生馬上把豐盛的晚餐推進房,看得張仙仙目瞪口呆。
居然就這麼湊巧!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請。」赫司暘挑了挑眉,慢條斯理的指了指房門。只要不看見她,他心情就好。
張仙仙跺著腳,就是不甘心離開。從來就只有男人追她的分,可她就是不能教赫司暘心儀她,簡直快氣死她了!
「赫先生,剛剛有位小姐找您,說您約了她,您有見到她吧?」服務生放好餐點後,順便提及道。
「小姐……」赫司暘微愣了下,想不起他約了哪個女人見面。
「是一個長得清清秀秀、長髮的年輕小姐,她說她是您的老朋友……」
聽著服務生的形容,赫司暘像是想到什麼,表情僵了下,敷衍道:「有,她有來找我,謝謝你。」
待服務生走出房間後,他順手拿起隨身攜帶的咖啡杯,低啞的逸出這個曾經熟悉的名豐。「盈兒……」
是岑思盈吧,她怎麼會知道他在這�堙H既然來了,為什麼不直接來找他?
呵,他有什麼資格質疑她的用心,他會來台灣,也是為了參加某個重要的攝影藝術研討會,匆匆來個五天就準備回日本老家了。
因為他早己下定決心不和她見面,決心忘了她,但該死的,她無預警的出現,競勾起他潛意識中對她的想念,不停地泛著思念的浪潮……
「盈兒盈兒!那個女人哪一點比我好?讓你對她唸唸下忘!」張仙仙出其不意的自他背後,硬把咖啡杯搶走。
每次他只要一靜下來,就會盯著這個咖啡杯看,還喃喃喊著盈兒,原本她還不知道盈兒是什麼意思,經服務生一說,她終於知道那是個女人的名字!
「還我。」赫司暘臉色陰沉的警告道。
這個女人簡直是個背後靈,趕都趕不走,還淨做些挑釁他的事!
「你要多少杯子我都可以買給你!」看他那麼重視,張仙仙任性的偏不還他。
無論她對他多麼溫柔,他就是對著她吼,搞清楚,她可是他的未婚妻耶!
「你根本沒有這個杯子的價值!」赫司暘毫不留情的貶低她。
張仙仙氣得臉色發青,一不做二不休的把咖啡杯往地上一咂。
「都變成碎片了,看那個女人還有什麼價值!」
看著一地的碎片,赫司暘像是失心般的呆怔住,他的心如同地上的碎片,碎了一地,竟有些微的痛楚。
說不出話,他的目光頓地冷冽無比,瞪視著張仙仙,像是想殺死她。
「哼,你去跟你破掉的咖啡杯相親相愛吧!」張仙仙從沒見過赫司暘露出這麼陰森的表情,雖然嚇到了,卻又下想沒骨氣的落跑,嘴硬的說了句刺激他的話,這才匆匆的跑出房間。
赫司暘杵在原地,腦海閃過某些字串,注視碎片的眸光多了幾分自責。
這個咖啡杯對我有很大的意義,它收藏了找在學生時代的回憶,和朋友們的清誼,也代表過去的我,那個你陌生、不熟稔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