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白鳥安魂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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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頁

 

  她坐進一輛計程車,搭往王朝俱樂部。

  約二十分鐘後,計程車停了下來。

  "到了。"司機說。

  年冬蕾抬頭一看,赫然便是王朝俱樂部的大門口,立刻付錢下車。

  "請問倪先生在不在裡面?"年冬蕾詢問前來開門的領班。

  "哪一位倪先生?"

  "倪震東先生。"

  她的話引起廳內沙發上蹺著二郎腿間坐的一個男人注意,他好奇地來到玄關向門外探視,看了之後兩眼陡地瞪大。

  "你不是年小姐嗎?"朝馬驚訝地說。

  年冬蕾向門裡迎出來的男人看去,她並沒見過他,不明白何以他認得她。

  "我是。"

  "你不認識我,不過我在拍賣會場上見過你一面。"朝馬笑道:"哦!當時我和震東都在,因為你們的堅持,可讓震東多花了不少冤枉錢呢!"

  年冬蕾只是疲倦地一笑,並不多做解釋。

  "如果你知道倪先生現在在何處的話請告訴我,我有急事找他。"

  要是挽做別人,他可是會藉機假意為難一番,但對方是拜把兄弟的女朋友,不,應該是嫂子才對,恭敬都來不及了,怎敢怠慢。

  "他就在裡面。那個誰呀,"他隨手招呼,一名男服務員聞聲立刻趕過來。"帶這位小姐去找倪先生。"

  服務員應是,走了幾步,朝馬又叫住他,低聲吩咐幾句才放他去。

  朝馬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心中為自己安排的主意感到得意。

  ???

  服務員領著年冬蕾打開一扇門,裡面是間小廳,小廳裡有四個坐姿懶散的男人,看見服務員領了個女人進來,臉上都露出了曖昧的笑容。

  年冬蕾被盯得渾身緊張,小心翼翼的跟在服務員身後,最後在一扇門前停下。

  "倪先生在裡面,你請自便。"說完服務員就轉身離開了。

  她愣在原地面對著一扇門,身後是四個無所事事的無聊男子。她很想跟著服務員離開,但一想到還要面對那些男子大膽注視的目光,一股衝動促使她握住門把把門打開,鼓起勇氣走進去。

  關上門後,房內柔和明亮的光線稍稍撫平她緊張的情緒,寧靜的空氣使她漸漸鎮定下來。房間的中間擺著張床,倪震東正睡在上面。

  她向床走近幾步。他穿著運動汗衫,趴著睡得很沉,從他的側臉看仍然一樣英俊。她著迷地看了他許久,才勉強提醒自己來此的目的。

  正要伸手去搖他,她瞥見枕頭下露出紙片的一角,紙質不同於一般薄的紙張,她輕輕地抽出來攤開,一見到紙上的東西,她立刻閉上眼沒有勇氣再瞧第二眼。

  那是她送給他的那張素描。

  從紙邊發毛的情形來看,這張素描被拿出來看過不少遍。

  她張開眼把畫紙塞回枕頭下,深吸口氣強迫自己鎮靜,才伸手搖醒他。

  "醒醒……醒一醒,倪震東……"

  倪震東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見身旁搖醒他的人,在短暫的幾秒鐘內迅速清醒。

  他眨了眨眼,不解地問:"你怎麼在這兒?"

  "我來找你求援的……"年冬蕾覺得難以放口。

  他掀開棉被從床上躍起。

  她看到他僅著貼身的內褲,立即羞得別開臉去。

  他惱怒地看她一眼,"等我五分鐘。"

  他抓起椅子上的衣服,走進浴室把門關上。他果真在五分鐘後準時出來。

  年冬蕾敘述發生的經過,倪震東一直站著直到聽完。

  他擦著腰在房內來回踱步沉思,年冬蕾內心深懷憂懼,目光跟著他來回走動的身影。

  "那個人是不是褐色長髮,手上握著一根銀柄枴杖?"

  "是。"

  倪震東全弄懂後反而感到一陣輕鬆。

  "他們真正的目標是我。"他沉吟了一會兒,回身過來問道:"你希望我去是不是?"

  年冬蕾一怔,垂下眼緩緩地點頭,"你不去,尤金即使不死也是殘廢,你去了……尤金一定會被安全釋放。"

  "那我呢?"倪震東平靜地向她討一句關懷,"你有想過我去了能回來嗎?"

  她心口一痛,臉上自持不住,慌忙別過身去,狠下心腸說:"我顧不了那麼多,我欠他太多了,他要是有個萬一,我一輩子不會心安的。"

  他注視著她良久後開口說:"我去。你之所以欠他是我造成的。我既然欠了你,這次還了,相對的也替你還了情,從此大家兩不相欠。"

  年冬蕾眼裡蒙上一層薄淚,強忍痛楚接受他這番冷酷的話。

  "走吧,我得準備上路,還有安置你的去處。"他走向門。

  "去哪裡?"她擔心地問。

  他握著門把,回頭深深地望她一眼說:"放心,我不會再傷害你的。"

  年冬蕾不語,但心中微微悸動。

  他們走出房間,本來的四個男人都不在了,再走出小廳,那四個男人正站在外面走道上,一看見他們走出來,立刻筆直站好,臉帶恭敬笑容。他們是朝馬的手下,已經得到告知,年冬蕾正是倪震東愛護有加的老婆,他們自然都收起輕佻之心,改成恭敬的態度。

  倪震東吩咐他們備車,半個鐘頭後他們抵達朝馬的住處,也是倪震東到北京的臨時住所。

  三人關在房中商討對策。事實上只有倪震東和朝馬在動腦筋。他們瞭解俄羅斯黑幫的態勢,而對"黑幫"兩字只限於耳聞的年冬蕾,自然一點也幫不上忙。

  最後他們決定以倪震東出面為餌,引蛇出洞,然後由朝馬暗地帶人救出尤金。

  "你們打算留我下來嗎?我要和你們一起去。"

  "莫斯科是危險之地,你留在這裡會有人照顧你。"倪震東捺著性子勸說:"等我和尤金回來與你會合。"

  年冬蕾緩緩地搖頭,態度堅決的說:"尤金被劫持的消息,外界並不知情,演奏會的主辦單位被我借辭拖延,如果情況順利,演奏會得如期舉行。何況尤金正處於危難之中,我無法置之度外。"

  "好吧。"倪震東知道她的脾氣,妥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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