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她就是看不慣夏桐這般躍上枝頭成鳳凰,而且對像還是她所喜愛的睿諧堂哥,因此,她要將她狠狠的從枝頭上拉下來!
「翠如……」朱香凝的表情霎時變得森冷,那並不是一個十七歲少女該有的表情。
「奴婢在。」
「這件事就全部交給你去辦,你得保證幫我辦得妥妥當當,曉得嗎?」
「奴婢明白,奴婢遵命。」翠如也露出邪惡的笑,與朱香凝的相互呼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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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桐戰戰兢兢的坐在廳堂的位子上,顯得十分不自在,此刻正是靖王府用早膳的時間,老王爺與老王妃坐在她的正前方,而朱睿諧則坐在她身旁。
嫁入靖王府有好幾天了,她根本就無法適應這裡的生活,朱睿諧雖還是自己睡書房讓她十分慶幸,但卻常嘴巴不乾淨的輕薄她,每每都叫她氣得直跺腳。再談到老王爺和老王妃,更是嚴肅得從未給她好臉色看過,就連現在用膳,氣氛仍是沉寂詭譎得教人喘不過氣來,她只得動著手上的象牙箸,在心中祈禱快快結束早膳。
朱睿諧似乎再度發現她的僵直,他刻意的靠近她身側,忽爾貪婪的吸取一抹屬於她的香味,他的動作十分引人注目,朱延華被他輕佻的態度氣煞,於是極為不滿的重咳了聲,提醒他自重點。
夏桐也被他嚇到,她僵著身子瞟向他,低聲的問:「做啥?」
「看見你發呆發覺也好美,所以情不自禁。」
夏桐當然聽得出來他這一句話是絕對的戲謔,卻仍是為了這樣的一番話而羞紅了臉。
她氣憤得想反唇相稽,但此刻廳外卻傳來騷動。
「奴才叩見老王爺、老王妃、王爺、王妃,」府裡的總管事傅總管來到大廳,似是有要事稟報。
「怎麼了?為什麼這般吵吵鬧鬧?」朱睿諧收起玩笑的臉色,此刻的他看來氣蓋萬千,王者風範展露無遺。
夏桐不免又被他極端的面孔弄糊塗,有時她真的不懂到底哪個才是他的真面目?
「回稟王爺,王府門外來了一對中年男女,一直在那吵嚷不休,直說是王妃的母親,要來認親的。」
夏桐聞言一顫,不好的預感排山倒海的湧來將她淹蓋。
朱延華聽至此更加暴怒,氣憤的喝斥著傅總管,「你是怎麼辦事的?像這種專門來無理取鬧的市井小民將他們全趕走就好,還要勞動本王來處理嗎?」
傅總管態度夔夔的低著頭,「是,奴才這就去辦妥。」
「等等!」夏桐在同一時刻站起身,出聲制止。
杜愫瑂不可置信的望著她,「夏桐,難道真會是你母親來王府鬧?」
朱睿諧深邃的眼神也望向她,尋問著她。
「請讓我出去處理吧!」她沒有回答,只說了這麼一句。
「我陪你一道出去。」朱睿諧站起頎長的身子,輕摟著她。
他發覺她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而外頭來的人一聽就曉得非善即惡,他想陪著她,不願她有任何受到委屈的可能。
「不,請讓我去就好了。」她推開他,對老王爺、老王妃行了禮之後便在丫鬟的攙扶下步出廳堂,卻聽見身後傳來朱延華清晰可聞的一句低喝——
「哼!這就是咱們靖王府的王妃!」
她因著這句話頓了下,隨即仍是挺著胸膛走向王府大門。
***
靖王府的大門呀嘎的開啟,夏桐果真見到那熟悉的面孔正在對府裡的門侍叫囂著。
「你們可好好給老娘聽著!我可是你們王妃的娘!敢對我不敬……」徐媚娘一見到夏桐出現,馬上停下喊叫,迅速換上一張諂媚的嘴臉。「呦!丫頭,瞧你這身貴氣打扮,娘都快不認得你了!」
徐媚娘急巴巴的就要攀上夏桐的手臂,但夏桐卻刻意的閃躲開來,避掉她的觸碰。
「你來做什麼?」夏桐的話裡全是冷冰,她沒辦法對她熱絡,她明白,這個人不過是因為她又有了利用價值,所以才找上門來。
徐媚娘的臉色冷了下,但隨即又堆上滿嘴的笑,「哎呀!你怎麼這麼說呢?娘是想你想得緊,所以就來瞧你過得好不好嘍。」
跟在徐媚娘身旁的一名粗野男子雖然未搭上話,但一雙邪溜的眼卻死盯住夏桐,嘴角也噙著一抹令人不禁打寒顫的笑。
夏桐注意到他放肆的視線,他就是徐媚娘的新男人吧?
她旋轉過身子,避過那男人不尊重的注視,轉而面對徐媚娘。
「現在你人也見到了,可以離開了吧?」她無情的下逐客令。
「哎呀!娘都還沒跟你好好聊聊呢,更何況今天是有事來找你的。」徐媚娘曉得她沒啥耐心,急急道出自己的目的。
夏桐聞言吁歎口氣,她就知道她會來找她絕對不會是簡單的想見她而已,因為她向來不是那樣的人。
「好吧!我給你一點時間,但不在這談,我們到前面的靜蓮寺去談。」
「好!好!當然沒問題,我們就到那談。」徐媚娘卑躬屈膝,馬上跟著夏桐前往靜蓮寺。
***
夏桐支開丫鬟,隻身領著徐媚娘和那男人來到靜蓮寺外的涼亭內。
「你想談什麼就快談吧!」夏桐不想再迂迴曲折的跟她說些有的沒的,她只想快快結束她們的話題。
徐媚娘隱隱的抽動嘴角的微笑,她當然瞭解她的性子。
那個叫香凝公主的貼身宮女來找過她,說是要她到靖王府來鬧上一鬧,事成之後就會給她一筆可觀的銀子。
她徐媚娘可不是個傻瓜,雖然她口頭上對那宮女也是必恭必敬的答應下來,且也會依令行事,但如果夏桐可以給予她的優渥過那個公主,那她當然是站在夏桐這邊。
「丫頭,你長大了,也變得聰明了。」
「你要跟我說的應該不是這個吧?」夏桐是個聰明人,她更瞭解徐媚娘是怎樣的人,也更清楚她一定不是單純找她來敘敘舊而已。
她與她之間,還有什麼舊可敘?她們毫無血緣關係先撇開不談,就在徐媚娘不再為她爹守寡的那一刻起,她們就再無任何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