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戴這些東西。」這些累贅物會妨礙行動上的俐落。
「就這條翡翠項鏈吧,不但可以避邪,上面所刻的菩薩還會保佑你出入平安。」
海希傑一眼就瞧見這條翠綠得令人兩眼舒服的項鏈。
「我不需要。」她要避的只有他這個邪神。
「我幫你戴上。」海希傑硬是要替康心戴上。反正他說什麼,她一定都會回答
「不要」的,那又何必問,直接做不是更快?
「我不要!」康心抗拒、拉扯著。
「你說了要聽我的。」海希傑提醒她。
為了任務,康心只好心不甘情不願地任他替她戴上,但此刻她的臉色已經變得
超級難看。
她忍著氣,寒著聲音道:「可以走了嗎?」
「當然可以。」看著經過他改造後的康心,變得那樣地亮眼動人、那樣地引人
注目,海希傑忽然覺得滿心驕傲。
他相信,只要他努力不懈,總有一天,他一定會將康心的所有武裝,從外到裡
一件件地拆下來,讓她不再整天冰著臉,天天和他一樣笑口常開!
第三章
還繼續想替康心買一些日用品的海希傑,一接到業務部何經理從日本回來的電話,立刻趕回公司。因為何經理這一趟日本之行,關係著海逵集團下半年度的成長是否能達到預估值。
海希傑一進辦公室,就看見何經理已經在那裡等著他了。「何經理,這一季的郵輪部份和日本旅行社公會交涉得如何了?」
「還在估價階段。公會方面覺得價格太貴,於是我在我們可以接受的範圍內,又平均調降了兩個百分比。這是我在日本又重擬的估價報表,請您過目。」
海希傑翻翻報表後說道﹕「很好。今年第一季搭郵輪出遊的旅客沒有預期中的多,旅行社方面一定沒有什麼營利。這一季雖然是旺季,但我們千萬不可調漲,也要讓旅行社平衡一下上一季的虧損,懂嗎?」
「是。」
「還有,日本的貨吆驕�的合約爭取得如何了?」海希傑又問。
「我們已經送出估價單了,簽到合約的勝算有八成。」
「才八成?」海希傑不是很滿意,因為他預期中的勝算應該要有九成九。
「這次日昇集團價錢跟我們跟得很緊,我擔心他們會削價競爭。」對於日昇集團緊跟不捨的態度,何經理感到有些頭痛。
「近年來貨叩臟I利已經接近我們預估的低準線,所以貨叻矯嫻膬r錢,不可再削價競爭,否則將會虧損,我們一定要以最高的服務品質取勝。」
「是。」
「你辛苦了,先回家休息吧,其他的事交給下面的人去辦。」海希傑體諒地讓何經理先下班。
「好,我先走了。」何經理收好報表後很快地離去了。
坐在一旁的康心,從頭到尾都訝異地看著海希傑,現在的他,精明幹練,生意手腕靈活,不但如此,還非常體諒員工,一點都不像那個整天只會嘻皮笑臉和哄女人的海希傑。
「為什麼這樣盯著我看?我頭上應該沒有突然長出一對角吧?」何經理離開後,海希傑卸去嚴肅的表情,又露出一臉燦爛的笑。
又是這副表情!就說他的正經樣維持不到五分鐘嘛!康心心裡有些失望,因為她覺得處理公事時,一臉正經的海希傑比較好接近,至少她的頭不會因為他過份耀眼的笑,而動不動地發疼。
康心沒有回答他,反而說道﹕「我想過,我還是以保鑣的身份跟在你身邊,這樣比較妥當。」本來只要能接近海希傑,不管一天是八小時或是二十四小時,對她來說都一樣,可是她執行任務期間的掩飾身份是保鑣,所以她還是得盡一個做保鑣的責任。
「不行!要就做私人秘書,否則免談!」這點海希傑很堅持。因為他不想讓人笑他一個大男人還得讓女人保護。
「就算是私人秘書,但根據你父親的條件,我還是必須二十四小時跟著你。」
「妳別管我父親說了些什麼。」
「這是我的責任。」
「別責任前責任後的,好像我是長不大的小孩。」海希傑不悅地撇撇嘴。
康心無法認同地看著他。世上有像他這麼高「大」的「小」孩嗎?
康心仰臉看著他的表情,有那麼一瞬間,讓海希傑又誤以為她是商綺。
這個酷似商綺的康心,到底和商綺有沒有關係,他真的很想弄清楚。
「不談這些,談談別的。康心,妳認識一個叫商綺的女孩嗎?」海希傑問道。他的神情因期待答案而顯得有些緊張。
「不認識。」康心淡漠地回答。
「可是你真的長得跟她好像。」他仔細地看著她的臉部輪廓。
「是嗎?」她看著他。記得第一次見面時,他也說過同樣的話,這下,她忽然有些好奇,想知道那個女孩是誰。
「真的。」海希傑拿出商綺的畫像。「妳看,很像妳吧?」
「一點都不像。」這只是一張小孩子的塗鴉畫作,根本看不出來像誰。
「怎麼會不像?」海希傑蹲在她身旁,指著畫上的雙眼說道﹕「妳有一對和她一樣孤獨的雙眼。」
康心的心倏地一震。海希傑是如何看出她眼裡的孤獨的?她以為只有在沒有人的寂靜夜裡,她體內的孤獨因子才會不受控制的跑出,可是現在,海希傑卻輕易地看穿了她!
「我不孤獨。」她冷冷地回答。
「算了,我祇想知道妳和她有沒有親戚關係而已。」他收起畫走離,背影因失望而顯得不再那麼的意氣風發。
「我沒有親人。」這算是安慰的話嗎?康心不清楚。她只知道該說些話讓海希傑的表情不再那麼地消沈,因為他消沈的樣子會讓她胸口隱隱發悶。
「她已經去世十多年了。」海希傑背對著她忽然說道,一提往事,內心還是會忍不住地激動。
「你一直記著她?」一個人死了,還能讓別人永記著,她一定是個好人。
「唉∼∼應該說是想忘卻忘不了。」
他一反嘻笑的落寞神情,令康心不知如何以對,只能選擇一貫的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