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那麼地美麗、那麼地大方、那麼地善良;而他是這麼地平凡、這麼地自卑、這麼地內向,他與她,如何匹配?
「你沒事吧?」點心看著發呆的他,會不會是她的玩笑開得太過火了?
「沒事,只是有點感慨,從來沒有人這麼形容過我。」他憨厚地笑了笑。「謝謝你的花,很美。」就像她的人一樣。
「你喜歡就好。」她笑道。「對了,你為什麼會認識許文生?」
「文生是我的同學,也是我的好朋友。」他黯然地低下頭,心情沉重無比。「抱歉,如果我知道你是文生的……」
「我不是他的什麼人,你別誤會。」說到許文生,她就有氣,沒想到他那麼地沒有風度,竟然出手傷人。如果不是志傑,頭上開花的人就是她了。
「可是文生他說……」
「不管他說什麼都是他一廂情願的想法,不關我的事。」點心截斷他的話,好心情一掃而空。
「難道伯母的想法也不關你的事?」寒志傑點醒她。
「我……」點心一時語塞。他說得沒錯,母親的想法她的確無法棄之不顧,否則她也不用和妹妹搬出來住了。
「文生不是壞人,他只是太在乎你,無論如何,我都希望你能給他一次機會。」天知道他有多不願意說出這樣的話,他多希望自己能夠擁有她,可惜他不配,所以為了她的幸福,他必須這麼做。
「別說了,與其要選擇他,還不如選你。」點心煩躁地脫口而出。
不經大腦的話轟地教寒志傑腦中一片空白,他可有聽錯?
「你……」他雙唇顫抖,不敢相信自己有如此的好運,可以得到佳人的青睞。
沒有注意到他的異樣,點心理所當然地接著說:「本來就是嘛,你是他的好朋友,難道你看不出許文生是一個偽君子嗎?」她就是討厭他那副裝模作樣,這讓她不舒服極了,就像快窒息了一樣。「喂,你怎麼啦?」
點心白皙的玉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她說了半天他到底有沒有在聽啊?
「我?」寒志傑呆然地望著她,心中的蕩漾依然除之不去。
「算了。」點心瞪了他一眼。看他的樣子,分明不相信她說的話,早該料到男生總會站在男生那邊,尤其是自己的好朋友。
「如果……」寒志傑呆滯了許久,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什麼?」
「如……如果,我是說如……如果……」
「什麼啦?有話就說啊。」點心怪異地看著他,心想是不是頭上的傷口產生後遺症了。
寒志傑深吸了一口氣,鼓足了勇氣才道:「如果我……追求你,你……會答應嗎?」
「轟」地一聲,這一次換點心呆了。
這個問題太難了吧?答得不好怕是會傷了他的心,但她又不想違逆自己的心意。
這些日子同他相處下來,她發現他是個很好的人,她慶幸自己能有這麼一個捨身救她的好朋友,但這樣的友誼似乎還沒有到達男女關係的那種程度;如果當初他沒有保證只想跟她做朋友,以她對交往對象的「挑剔」,她是不會多看他一眼的,如今他這樣問,要她怎麼回答?
她的無語,給了他答案,雖是心中已有的結果,還是忍不住黯然神傷。
「我知道了。」他的臉上儘是失望。
她好像傷到他了。
「對不起。」
「沒關係,我說了,這只是一個假設。」他苦笑。
「真的很對不起。」點心覺得自己好差勁。只是假設,她又何必這麼認真地思考答案呢?結果傷了他,她自己心裡也難受。
不忍見她為他而自責,他安慰地說道:「真的沒關係,就當我什麼也沒說。」
「可是你……」
「每個人都有選擇的權利,很多時候當朋友會比當情人好,我珍惜我們的友誼,你應該也是吧?」他微笑地說道,心卻是隱隱地發疼,樸實的桔梗永遠也搭不上尊貴的鬱金香,勉強在一起只會彰顯花束的突兀。
「當然嘍。」她終於笑了。
花坊的籬牆外,許文生忿怒地扯下攀附在籬笆上的薔薇,多刺的薔薇刺得他的雙手瞬間滲出了點點的鮮血。
「癩蛤蟆也想吃天鵝肉!走著瞧,除非我死,否則我是不會讓你稱心如願的!我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休想擁有,哼!」許文生神態森冷地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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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瞧見許文生怒氣沖沖的面孔,守在大門等著他回家的方楚楚,臉上明顯有掩不住的幸災樂禍。
「我早說過點心早就承認寒大哥是她的男朋友了,你偏不信,硬要親自跑去證實,現在應該信了吧?」
「可惡!」許文生氣忿地將拳頭打在桌子上,不甘心地吼道:「我對她全心全意地付出,她怎麼能這麼對我?」
「死心吧,依我看,點心是不會理你了,尤其是你傷了她心愛的人之後。」方楚楚冷笑著道。
「你知道我打傷志傑?」許文生瞪向方楚楚,冷峻的眼眸教人不寒而顫。
「做……什麼這麼看我啊?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找人跟蹤她了嗎?」她結巴道。
「但我也要你停止跟蹤點心了!」他的目光更冷冽了。
「那又怎麼樣?我想做的事,你根本管不著。」方楚楚撇開臉。
「是你將志傑介紹給點心認識的吧?」
「沒錯。」
「故意的?」
「是……是又怎麼樣?」方楚楚被他冷冽的眼眸嚇到了,突然覺得眼前的許文生變得好陌生。
「你……」他抓起她的手,怒視著她。
「你……你用不著這麼看我!如果她真的愛你,就不會去接受另一個男人,她的心根本就不在你身上,你到底在癡心妄想些什麼?」方楚楚不平地道,無法忍受自己深愛男人的心在別的女人身上。
「如果不是你從中作梗,點心根本不會變心!」
「變心?哈……」甩開他的手,方楚楚突然冷笑起來了。
「笑什麼?」
「不能笑嗎?她的心從來就沒有在你的身上過,變什麼心啊?只有你認不清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