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淡的唇印需要多大的勇氣,這可是她的初吻呢!
點心紅了雙頰,沒想到自己會做出這麼大膽的舉動,就連寒志傑的臉也紅得跟夏日的夕紅似的,因為這個吻,兩人都尷尬地僵在那裡,久久不能回復。
「那……我進去了。」點心羞澀地抿了抿唇,迅速躲進屋裡去。
撫著自己發燙的雙唇,寒志傑懷疑自己是不是在作夢?沒道理他心裡所想的,這麼快就成真了。
為了這個吻,他可以死一萬次。
「點心!為了你,我願意改變,讓你母親認同我,而且絕不放棄。」他告訴自己,暗暗下定決心。
第八章
「你這個死丫頭,別人躲都來不及了,你居然把自己當肥肉送給別人,你害不害臊啊?」她從門縫可是看得一清二楚,那個又禿又醜的男人佔她女兒的便宜不說還不知道用了什麼邪術,讓點心主動親他,真是太可惡了。
點心門才關上,李母劈頭就是一頓罵。
「太過份了吧,居然偷看。」點心不悅回道。
「我是你媽。」母親擔心女兒有什麼不對?
「就算你是我媽,也不能偷看啊,我也有我的隱私權。」
「去,大庭廣眾的,你跟我談什麼隱私權。」就算是在自己的家門口,沒遮沒掩的,也算公開場所吧。
「我……」點心被母親堵得一時語塞。終於明白了,原來琪琳的精明都遺傳自母親,奇怪,那她的糊塗到底是得自誰的真傳?爸爸嗎?
「沒話說了吧?」
「好啦,看到就看到,不然你是想怎樣?跟我斷絕母女關係嗎?」她不信她有這麼狠。
不過李母並沒有點心預期的震怒,反而露出了怪異的笑容。
「不怎麼樣,我當你們是在吻別。」這就是她明明偷看到女兒跟別人親嘴卻下阻止的原因。
「我沒聽錯吧?」點心想笑卻不敢笑出來。還吻別咧,老媽八成是夢幻偶像劇看太多了。
「你沒聽錯,除非你跟我搬回去住,否則我就住在這裡,直到確定你沒有再跟那個老男人交往為止。」李母鐵了心腸似的說道。
「什麼啊,哪有人這樣的。」點心垮下臉,和老媽住一起,不就意味著什麼自由都沒了嗎?非但如此,恐怕連琪琳也被她連累了,若讓琪琳知道老媽這個決定,非殺了她不可。
「怎麼沒有?就是我啊。」天下父母心,她可是用心良苦耶。
「家裡不是還有很多事要忙嗎?」
「有你爸在,無所謂。」
「你不怕爸累死啊?」
「你爸老當益壯,死不了啦。」
「媽,你很不關心爸哦。」
「誰說的?我的關心藏在心底。」李母把平日看連續劇的台詞都搬出來了。
親情攻勢無效,點心認命地垮下臉。
早知道她和寒志傑之間會有這麼多阻隔,當初她就不費盡心思推拒他了,現在可好,連面也見不著了。
咎由自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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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心在家裡躲了兩個星期,或許是因為母親在家坐鎮的緣故,許文生竟然就像空氣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這一點讓她安心了不少,但這段期間,寒志傑也沒有跟她聯絡,讓她心裡也好失意。
天天盼著電話響,或是李母趕人的聲音,每一次的希望落空,都讓她心裡好難受。
他為什麼不再來找她呢?是擔心她媽,還是那天她主動獻上的那個吻,嚇著他了?弄了半天,原來他喜歡含蓄的女人?
老天爺,這該不會是報應吧?一開始是她在嫌棄人家,處處躲著人家,現在反倒是她為了人家而牽腸掛肚,甚至為他設想了各種他不來找她的原因。
「點心?」方楚楚拍了拍兀自坐在辦公桌上發呆的點心。
「是你啊,楚楚。」點心沒精神地看了方楚楚一眼,現在她可沒心情聽她的相親經。
「當然是我啊,不然你以為是誰?我叫你好幾聲了耶。」方楚楚不悅地瞪了她一眼,心懷鬼胎。
「抱歉,楚楚,相親的事我不想去了。」
「誰跟你說相親的事啊。中午到了,我只是問你要不要一起去吃飯?」方楚楚氣悶地道。白癡女人一個,真不知文生看上她哪一點。
「喔。」點心點一下頭,又繼續發她的呆,根本沒有把方楚楚的話聽進去。
「喂,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我問你要不要吃飯啦。」方楚楚不斷地大口吸氣,提醒自己要忍耐,別被她的白癡樣激怒了。
「我不餓,你自己去吃吧,別理我了。」點心氣虛虛地道,頭拾也沒抬。
「你……」方楚低咒了一聲,可惡的女人!
忍耐啊,為了她與文生的將來,她一定要忍耐,今天非要把點心騙出公司不可。
想到許文生,方楚楚深呼了一口氣,按捺心中不快的情緒,虛情假意地勸道:「不餓也要吃啊,多少吃一點嘛,看你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就算不想吃飯,那出去散散心也好啊,你說是不是?」
點心疑惑地看著方楚楚,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關心她啦?
見點心仍是沒有反應,方楚楚索性主動拉趄她:「走啦!走啦!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很不錯的店哦!」
「可是我真的不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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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楚楚將點心拖到一條無人的巷口後,就一直這麼瞪著她了。
望著方楚楚那雙可怕的瞳眸,點心不禁懷疑自己是否有欠她錢,難怪她死纏爛打的,硬要拖她出來吃飯,原來是為了逼債。問題是,她想不起來自己什麼時候欠過她錢啊,莫非是琪琳假借她的名義借的?
「你還好吧?」點心小心問。天啊,她的眼神愈來愈恐怖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當真欠她錢,說一聲不就得了,她一定會還她的,何必把氣氛弄得這麼可怕?
「我從小就喜歡他。」
「誰?」方楚楚莫名其妙蹦出這句話,弄得點心一頭霧水。
「雖然名義上我們是兄妹,但我從來沒有把他當大哥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