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連我都不識得,未免太孤陋寡聞。」只見柳雲神色自若的從白霧中走出,俊逸儒雅的臉龐中有著高深莫測的氣息。
「柳雲?」認出了這張比女人還俊美的臉,四人驚異地瞠視著柳雲。
他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很驚訝是吧?」柳雲瞥了昏迷的蘇尚香一眼,確定她沒事後,心裡暗鬆了一口氣,接著道:「也幸虧你們的智商不高,不然我還真不容易找到哩。」
由於信中提到了望日亭,才猜想歹徒應會選擇一處離望日亭最近的地方棲身。而望日亭周圍能棲息的地方也只有幾處而已,這間破廟就是其中一個地方。原是持著姑且一試的心態,想不到真的讓他找到了。
「媽的!你敢侮辱我們。」
陳武夫火大的想衝向前去,卻被馮成給擋下來了。
「能找得到我們,算你有本事,不過柳總管可別忘了,你的人還在我們的手上。」馮成精明地道。
「那又怎麼樣?」
「除非你不在意她的死活,否則勸您還是乖乖交出明鏡吧。」馮成放話。以現在一對四的情勢,柳雲若想安然的帶蘇尚香離開,根本毫無勝算。
「是嗎?」柳雲詭譎的一笑,收起白扇,朝四人的身後指了指。
四人好奇的轉頭往身後一看,不禁扼腕。
「媽的,這怎麼可能?」陳武夫脫口怒罵,蘇尚香竟然不見了。
「你到底用了什麼邪術?」陶淵心裡起顫。
邪術?東瀛淵源博深的忍者術法,豈是尋常人能理解的?
「什麼邪術你們就甭管了,當務之急還是想想自己要怎麼活命吧。」柳雲沉冷地道,笑謔的聲調中有著令人戰慄的威嚴。
「柳總管未免太抬高自己了,就算你能用什麼妖術將人帶走,你也未必能走出這裡。別忘了,我們有四個人。」馮成故做沉穩地道,但囁嚅的語氣卻洩漏了他的不安。
「你確定我只有一個人嗎?」柳雲俊眉一挑,輕蔑地笑道「你們實在太不聰明了,秦追風怎麼會養到你們這群笨蛋。」
「你知道我們的身份?」陳武夫心驚。
後頭這句不過是故意說的,用意在於確定自己先前的忖度是否正確,顯然急性子的陳武夫已經給了他答案。
「不知道。」柳雲嘲弄地笑道。「不過現在知道了。」
「媽的,你敢唬我?」陳武夫氣得發抖。「馮成,我要把這個小子宰了。」
「你有這個能耐嗎?」柳雲眼一瞇,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發出了四支銀針。
只見四支銀針準確的穿透了四人的手臂,四人同時哀號出聲。
「媽的,這是什麼鬼東西啊?」
「糟了,銀針有毒。」呂光明叫道,嘴唇漸漸泛黑。
「柳雲,好歹我們也是秦園的人,難道你不怕因此得罪追風公子嗎?」馮成怒道。
「我柳雲處事向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念在你們沒有傷人,這四支銀針僅是給你們一個警告,順便叫你們回去告訴你們主子,沒有人在動了長軒的人後可以全身而退的,勸你們以後離秦追風遠一點,否則下次可沒有這次的幸運了。」說完,柳雲即丟下了一瓶解藥,離開現場。
接下來的後續,有他人處理。現在的他,一顆心全懸在蘇尚香身上,不知道她甦醒了沒有?
這丫頭總是讓人替她操心啊。
第七章
柳雲眷戀地望著她沉睡的容顏,一雙盈盈如秋水的瞳眸現在正緊閉著,細細的黛眉,輕薄如菱的朱唇,烏黑亮眼的雲鬢,清麗脫俗的模樣像有攝人心魂的魔力。以往他的眼光總在別人的身上,從沒有仔細看過她,曾幾何時他才發現,原來她的美是如此的脫俗。
莫名地,柳雲發現這樣看著她,心裡竟湧起一種前所未有的幸福感覺。
過去,他害怕失去,所以不敢把自己的一生一世賭注在一個人身上。現在他才明白,因為不能把握所造成的遺憾,心會更痛。就像這一次,他因為擔心她出事而差點發狂一樣,若是她無法平安歸來,他是不是就會因為自己愚昧的逃避而內疚悔恨一輩子?
「嗯……」蘇尚香皺了皺眉頭,覺得眼皮沉甸甸的,後腦勺痛死了。不知道是哪個缺德鬼,居然敢這麼用力打她。
「醒了?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柳雲關心地詢問。雖然之前大夫已來探視過了,一切安好,但他仍然覺得不放心。
「痛死了。」蘇尚香努努嘴,不滿地嘀咕著。「這裡是哪裡啊?我怎麼會在這裡?」總覺得這個地方好面熟哦。
「傻丫頭,你不會連腦袋也被敲壞了吧?這裡是你的房間,你已經昏睡兩天了。」柳雲笑看著她急遽變化的小臉蛋。
「昏睡了兩天……啊……」蘇尚香恍然大悟。「我想起來了,有人從後面偷襲我……咦,可是我是怎麼回長軒的啊?稜峰呢?」
「那個傢伙還沒死哩。你該感謝的人是我,若不是我捨身相救,你這個傻丫頭早就不知去向啦。」柳雲說的輕鬆,但眸子裡卻有著熾燃的怒氣。不該饒恕那四個人渣的!
「喔……」蘇尚香一副明白的樣子。忽地,她又驚叫了一聲。「啊……」
把柳雲也嚇了一跳,以為她哪裡不舒服了,忙在她的身上左右查看。
「怎麼啦,是不是哪裡不舒服?」難不成還有其它的傷口沒有發現?
「你……」只見蘇尚香張著一雙大大的眼睛直瞪著柳雲瞧,手指著他,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你在我的房間?」
柳哥哥不是最忌諱來找她的嗎?現在居然守在她的床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難道她在作夢?想到這個可能性,蘇尚香索性往自己的臉上大力的捏下去。
「哎呀……好痛……」蘇尚香顰眉,捏的太用力了。
「傻瓜,你到底在做什麼啊?」柳雲趕忙審視著她的臉,都紅了。
「會痛,那我不是在作夢嘍。」
柳雲皺眉,看著她怪異的舉動。「當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