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楊無緒低頭由腰間拿出一瓶拇指般大小的藥瓶,遞給柳雲。
「這就是金丹?」不怪他太小心,而是楊無緒平常說話十句有九句是假,沒什麼人格,他實在很懷疑。
「怎麼連我都不信啦,再怎麼說我也不至於拿蘇妹子的命開玩笑吧?」
「嗯。」柳雲沉著臉。現在只有孤注一擲了,但願金丹真的有用。
「救人如救火,你還是趕緊回揚州吧,蘇平那裡我來替你解釋。」楊無緒夠義氣地說。
「謝謝你,無緒。」楊無緒不提,他都忘了蘇平那關了,但眼前最重要的事是蘇尚香的傷勢,其它的他實在無心顧及。
「快走吧,我都想吐了。」
「嗯。」
柳雲喃喃念著術語,腳步輕移,一團輕煙將他帶離了松居。
☆ ☆ ☆
嗚……痛死了,比起上次被敲到後腦勺,這一次更痛,感覺背後就要被撕裂了一般。
天啊,這麼痛,不如讓她死了算了。
蘇尚香皺緊眉頭,痛得說不出話。她緩緩地睜開眼睛,下意識的試著翻身,一時忘了背上的傷口。
「啊……」她哀叫出聲,驚動了正要開門出去的柳雲。因為見她遲遲未醒來,實在放不下心,所以才想出去找大夫。
聽見她的聲音,他飛快奔到她的床前,欣喜若狂。
「尚香!」
醒了,她終於醒了,金丹真的有效。
「是柳哥哥嗎?」蘇尚香努力的抬起頭,斜看向他。
「怎麼?又不認得我啦?」柳雲臉色如放下一顆沉重大石般的露出微笑,這是她受傷以後他第一個笑容。
「是啊,差一點就不認得了。」她的柳哥哥向來很愛乾淨的,哪像現在,滿臉的鬍渣子,而且柳哥哥好像變瘦了。「柳哥哥,你一直在這邊照顧我嗎?」
「嗯,現在覺得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他柔情似水。
「背好痛,趴著睡不舒服。」她指了指背後,噘著嘴說。
「那恐怕你得再忍耐一些時候了,在你傷好之前,都得這樣睡。誰讓你冒著生命的危險與別人拚命的?這一回正好給你一個警惕,讓你牢牢的記得,不可以這麼衝動。」見到她受傷的那一剎那,他的心彷彿也被刺了一刀,就像要窒息一樣,他還以為他要永遠失去她了。
「嘻,你在為我擔心嗎?」
「我當然擔心。你這個小傻瓜,太不懂得愛惜自己了。」假如不是楊無緒的救命金丹,他實在不敢想像後果。
看得出柳雲眼底的焦慮與不安,蘇尚香只覺得好感動,也好心疼,淚珠禁不住的流下來了。
「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他緊張地問。小心地幫她翻過身,一手輕扶住她的肩,避免碰觸到她的傷口。
她搖搖頭,偎在他的懷裡,小聲啜泣著。
「尚香?」見她不說話,柳雲焦急地檢視著她。是不是傷口發炎了
「我沒事。」她哽咽。
「真的沒事?」他仍是不放心。好不容易才將她從垂死邊緣拉回來,他不確定自己是否能再承受一次失去她的痛。
「真的。」她伸手撫著他的臉,雙頰掛著淚。「我只是太高興了。」
瞧她沒事,柳雲這才鬆了一口氣。「高興就應該要笑啊,怎麼反而哭了呢?」
「人家感動嘛。以前我只希望你能多看我一眼,或者喜歡我一點點我就心滿意足了,想不到你會為了我這麼擔心,我好感動哦。柳哥哥,你都變瘦了。」為了照顧她,他一定沒有好好休息。
他握住她的小手。
「傻瓜,我當然為你擔心,你昏迷了五天,可把我擔心死了,以後不許你這麼任性了,懂嗎?」
「我昏迷了五天?」這麼久?難怪他會變瘦。「那你都在這裡陪我?」
「是啊。你說,該怎麼補償我啊?」柳雲將臉湊了過去。
「柳哥哥,你做什麼啊?」臉靠這麼近,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臉上,她開始覺得好熱哦。
「討賞啊。」他興味深濃地說。
「討賞?」不懂,討賞為什麼臉要靠這麼近?
「是啊,我這麼不眠不休的看顧你,你總要給些獎賞吧?」
雖然覺得奇怪,但她還是問:「那柳哥哥想要什麼?」
「親我一下,你覺得怎麼樣?」他的臉仍停駐在她的面前,若不是她身受重傷,他要的可不只這些,他會吻上他想吻的地方。
霎時,她小臉脹得通紅。自從柳哥哥表明也喜歡她後,她就變得拘泥起來了,動不動就臉紅。
她羞澀的將小嘴湊了過去,蜻蜓點水似的在他臉上點了一下,又迅速的低下頭,感覺臉在發燒。
「瞧你,不過是要你親我一下,臉就紅得跟什麼似的,那以後成為我的妻子後該怎麼辦呢?洞房花燭夜,你豈不是要找洞鑽去?」他眼裡含著濃濃的笑意,愛看她嬌羞不巳的俏模樣。
咀嚼過他的話後,蘇尚香不禁倒吸了一口氣,她不敢相信的眨了眨眼睛。「柳哥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蘇尚香,終於達成願望,成為我柳雲的妻子啦。」他笑著看她的反應。
「真……的嗎?」她仍是不敢相信,就像在作夢一樣。上次她被敲昏,結果柳哥哥突然不排斥她了;這次她受了重傷,柳哥哥竟然肯娶她了!想不到苦肉計竟然這麼好用,早知道這樣,幾年前她就該用這招了。
「你這個小傻瓜,我都親口說了,還會有假?除非你反悔不想嫁我了。」他故意說道,心裡還真擔心她真的後悔了哩。
「我怎麼可能反悔?」她一心一意想當他的妻子想很久了。「柳哥哥,人家只是不懂,為什麼你突然想通了,是不是因為我受傷的關係啊?」
這可不能怪她亂想,上次也是因為她受傷,他對她的態度才一百八十度轉變的,如今她有疑惑也是應該。
「你又在胡說些什麼了。」柳雲微擰著眉,她的小腦袋瓜還真會胡思亂想。
「我承認我是因為你受了傷,我才開始認清自己的感情的,但這跟我想娶你為妻無關。假如我的心底沒有你的存在,就算你為我丟了性命,我也不會有一點點的在乎。我只能說也許在很久以前,我就已經認定你了也說不定,只不過我一直沒有去發掘而已,所以才浪費那麼多時間在逃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