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曉娌優美的以蓮花指端起茶杯,暗自歎息,可惜這茶杯不夠老、不夠舊,不然型是還滿好看的。
「是啊!奴家——打算聽從爹爹的意思去相親也——」嗯!茶也不錯,她輕啜了口,心裡想著。
老天!一聽她開口說話,其他三人都受不了的猛翻白眼,原來這次她以京劇腔開口,而這是他們最受不了的腔調!
亂蝶清清喉嚨,「曉曉啊!可不可以換個腔調啊?」她最討厭這種像殺雞似的音調了,聲音尖的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耶——可怕喲!
不過,亂蝶後面的話可是含在嘴裡沒說出口,她才不敢這樣直接跟曉娌抗議呢!要不然他們大家會死得很難看,因為曉娌會更故意將音調拉得更高、更恐怖。
慢半拍的楊妹妹還在前一個話題裡。「曉娌,你真的要去相親嗎?」她可愛的小臉微皺,擔憂的看著她。
「是啊!」孔曉娌等人早就習慣楊妹妹的慢半拍,只見她姿態迷人的輕聲回答。
「那你要和誰相親啊?」溥雅硯心思縝密的問道,畢竟有錢到可以救孔伯父經營的公司,應該不會太小才對,說不定他們認識。
「對啊、對啊!你到底要和誰相親啊?」亂蝶亂好奇一把的問。
「王氏企業的王……」孔曉娌偏頭想了想,「好像叫王東明。」
「高科技王家?!」楊妹妹百年難得一見的反應如此快速。
「風流白癡男王東明?!」亂蝶同時間也驚呼著。
孔曉娌和溥雅硯覺得有趣的睨著她們。哦——這兩人有問題喔!
「伯父怎麼會把你介紹給那個豬哥!」亂蝶忿忿不平的拍桌問道。
孔曉娌與溥雅硯互看了彼此一眼。
「蝶,你怎麼知道他是個豬哥呢?難道……」孔曉娌故意遲疑了下,等某笨蝶上勾。
「嘿!你們別誤會喔!」亂蝶一看見她那曖昧的神情,趕緊搖手否認,「才不是我呢!我才不會瞎了眼看上他!」
「哦!那是誰呢?」溥雅硯心知肚明,取笑地再問。
一旁始終沒有插嘴的楊妹妹卻忙著分析他們的對話。奇怪了,為什麼她有聽沒有懂?現在話題到底進行到哪裡了?她繼續皺著眉努力地想。
「是我表妹啦!」亂蝶簡單的將她表妹去參加宴會,卻深受那個愛招蜂引蝶的王東明吸引,但屢次約他都遭拒絕的事說出來。
「這不見得是他的錯好不好?男人也有拒絕的權利啊!」一向居於弱勢族群的溥雅硯小小聲的說,深怕被她們這群大女人主義者圍剿。
「曉娌,你真要去相親嗎?」楊妹妹雖然不是很進入狀況,不過,卻問出重點。
「對啊、對啊,你真的決定要去相親嗎?」溥雅硯及亂蝶關心的瞅著她。
「去認識認識新朋友又沒什麼關係兒,請大家甭操心了!」孔曉娌邊說邊優雅的舉起手巾遮住小嘴,悄悄的用舌頭清理了一下齒縫的屑屑——沒辦法,她找不到牙籤嘛!
嗯,姿儀依然完美無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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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據說你上星期天去相親?」阿毛眼神曖昧地用手頂了頂夏傑夫。
「嗯。」夏傑夫懶懶的應道,他對這個話題一點都不感興趣。
「老闆給你找的小姐應該長得滿水的吧?」阿毛邊問邊撿起一旁的鉗子拿給夏傑夫。
「哼!」他老頭的眼光要是可以相信,他就不會叫「傑夫」了。
當年老頭就是喜歡像他老媽那樣豐胸肥臀的女人,認為這樣才是美人,而且還特地出去結交洋妞,說什麼做國民外交,結果呢?孩子一出生,就把他快遞送到台灣,和他老頭說拜拜,搞得他從小到大得不斷跟人家打架,證明他是正港台灣郎!
想到這裡,他就一肚子火,「干!」
他從小就最討厭那種前面很偉大,且以為胸大就了不起的女生,也很討厭那種艷麗型的女孩子,醜死了!還有那些花癡女,以為自己眼睛大,就拚命眨眼睛,還拚命扭腰,一副慾求不滿的樣子,哦!簡直蠢斃了!
阿毛被他的怒火嚇了一跳,老大怎麼了?難道是對方長得很醜?不會吧!老闆的眼光應該不錯啊!他在夏家車行這麼多年,每次老闆身邊的女人都水的教人流口水,說胸是胸、腰是腰、臀是臀的,簡直比維納斯的黃金比例還要噴火呢!
夏家車行有五十年歷史,到夏傑夫這一代已經是第三代,他們就像是台灣的中流砥柱、中小企業,小而美、小而挺,堅強有實力;即使現在經濟不景氣,他們也因為之前不斷的改變、提升,所以,依然有成長,過得還不錯啦!
夏家車行除了修車服務外,舉凡賽車、顧問到賣車全都包,全台總共有十個經營點,一年平均營業額約估十億。
夏仲氣沖沖的走進來,一眼就看到剛剛癱在椅子上的混帳兒子,氣得抬腳就踹了過去,「死兔崽子,你皮在癢了啊!昨天居然放老子鴿子。害我直跟你姨婆的表姐的表侄子的女兒道歉!」
氣呼呼的夏仲見兒子閃開沒踹著,心中火氣更旺,順手拿起一旁的板手就想要砸過去——
「老闆,危險哪!這樣會出人命的!」阿毛嚇得額上冷汗直冒,大聲喝止。
幸虧他反應快,急忙衝上去,使盡全力的扯住老闆的手,也阻止一場悲劇的發生。
他怎麼這麼衰?又是他遇到老闆和老大在吵架!上次他倒霉的剛剛好在案發現場,結果當事人沒事,他這個無辜的第三者卻逢了三針!
夏傑夫叼著根煙閃到一旁,一臉不屑的哼道:「臭老頭,你選女人的眼光是我見過最爛的!如果真跟她們混在一起,最後我不是搞得精盡人亡,恐怕就是像你一樣——得花錢消災!」
「你、你、你……這個不肖子!」夏仲氣得快腦充血,奮力搬起地上剛拆下來的車門,準備像丟飛盤一般的朝兒子丟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