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們找艾琳娜修女。」孔曉娌問著一個正在掃地的修女。
這名修女微笑的抬起頭,準備帶他們進去。可當她一抬起頭,看清楚傑夫的模樣時,她卻怔愣住。「啊!你是院長桌上的——」
修女突然住口,沒再繼續說下去,倒是一直好奇的偷瞄他們。
聽不懂英文的夏傑夫當然不知道她在說什麼,倒是英文程度很好的孔曉娌十分疑惑的瞅視著修女。
兩人就這樣跟著這名修女來到院長室。
在院長室等待艾琳娜的兩人,依然打打笑笑、親親熱熱的。
可一個背對來賓座位的相框,突然引起孔曉娌的好奇心。但她又不好意思隨便亂動別人東西,眼神經常不自覺的飄了過去。
她的這點異樣夏傑夫當然察覺到了。是什麼東西讓曉曉這麼好奇?
循著她的視線望去,然後他不客氣的抓起了那個相框。
「傑夫,那是別人的東西!」孔曉娌緊張的警告他。
當然啦!夏傑夫怎麼會在意這種芝麻綠豆大的小事呢!「哎喲!沒關係的啦!」
所以噦!他還是伸手拿起照片,看看那究竟是什麼樣的照片,
這一看,兩個人都傻住了。
「傑夫……這不是你嗎?」
孔曉娌低頭看著相框裡的相片,又抬頭看看夏傑夫本人。
「嗯!」他點點頭,「這像四、五年前的照片。」
一時間,夏傑夫也有點錯愕。不過他馬上想起艾琳娜可能認識他老頭的事,將事情說給曉曉聽。
「這樣啊!」她想了一下,突然小心翼翼的問:「傑夫,你媽媽還沒過世吧?」
夏傑夫瞄了她一眼,聳聳肩,「不知道。」
「你不知道?!」她很是吃驚。
不知道很奇怪嗎?不過,艾琳娜為什麼要擺他的照片呢?夏傑夫也覺得不解,要擺也應該是擺他老頭的照片吧!
艾琳娜知曉他們來看她,開心的從外面匆匆走進來。
「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她好高興再見到他們,瞧他過得幸福、有人照顧,她甚感安慰。
「我們是來道別的。」其實,夏傑夫還滿喜歡她的。尤其這幾天的相處,讓他感覺到她是真心關心他的。
可惜她已經和上帝結婚了,要不然如果老頭還對她有意思的話,他絕對不會反對。夏傑夫思考著這件事的可行性。
就剛剛的對話,孔曉娌得知要等到傑夫對這件事情開竅,恐怕不知道要搞到什麼時候,他神經有時還真夠粗的!
乾脆她來問比較快。「艾琳娜,你怎麼會有傑夫的照片?」
「啊!」艾琳娜這時才發現她手上拿著傑夫年輕時的照片。
「那是……」不行!不行讓傑夫知道她就是他的母親!
從夏仲那邊她知道,傑夫很討厭自己混血的身份,如果讓他知道她就是……
想必他會不諒解她,一定會變得討厭她!說不定像現在這樣融洽愉快的氣氛也會不見了。所以,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你是不是傑夫的……」孔曉娌微微遲疑了下,她這樣問會不會太唐突了點?
像是知道她要說什麼,艾琳娜自然的笑笑回答說:「其實,傑夫的父親是我的老朋友了。所以,我一看到傑夫就覺得他很眼熟,而為了確定他究竟是不是故人之子,之前我特地將他父親寄給我的照片給找了出來,如此而已。」
雖然艾琳娜表現得十分自然,不過老實講,孔曉娌對她還是存有懷疑。
「不如過一陣子,請你來台灣參加我們的訂婚典禮吧!」孔曉娌誠摯的邀請。
「真的嗎?」艾琳娜一聽,高興的笑彎了眼。
她從沒想過有天她可以參加傑夫的婚宴,看著長大的兒子,她衷心地感謝上帝!
「我一定會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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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瞭解事情真相,又拗不過曉曉強力的要求,夏傑夫只好去借了套竊聽器,並將它們裝在老頭子的車子裡。
唉!他也是萬般的不願意啊!
可是曉曉比他大,他又能說什麼呢?只好做下這種可恥的勾當。基本上,他對這種行為是很不屑的!
確定了艾琳娜的飛機時刻,夏傑夫順著曉曉的安排,請他家老頭去接機。
「接誰?」夏仲好奇的問著,不過不等傑夫回答,他就忍不住凋侃他,「奇了,有人不是說他最痛恨說英文的人嗎?」
「哈!你不用擔心,她會說中文。」臭老頭!從他回來後,就天天取笑他。
「哪到底是誰?你又不說名字、又沒有照片,請問你教我怎麼接機?」夏仲紿了兒子一記白眼。
「反正你去了就會知道了,對方你絕對認識!」夏傑夫賊賊的笑說。
他一定認識?誰啊?夏仲拚命想著。
打算回房間的夏傑夫停在門口,再三叮嚀他,「千萬不可以,遲到喔!」
「知道啦!」是誰?究竟是誰咧?
夏仲傻傻的坐在沙發上努力的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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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嘛!怎麼還沒有人來認我呢?」夏仲站在遼闊的入境大廳東張西望,「飛機早就到了,人哩?」那死小子該不會故意整他吧!
「夏仲?」這時艾琳娜從遠處緩緩地走過來。
夏仲一時無法相信他的眼睛,他趕緊揉揉眼睛,想看個清楚。
「艾琳娜?」
見到許久不見的他,艾琳娜由衷地笑了,「你過得還好嗎?」
確定他眼前看到的人真的是她後,夏仲一時高興,忘情的擁住她。
「我很好!」雖然常用電話聯繫,但他們之間的感情早昇華了,二十幾年後還能再看到她,真的讓他很開心。
待他放手後,艾琳娜親切的笑笑,「走吧!」
上了車後,艾琳娜將這幾天心中的疑問提出來,「夏仲,你看,傑夫是不是知道了?」
自從照片的事件過後,曉曉就常致電到美國給她,如果曉曉知道些什麼的話,那麼傑夫也應該懷疑了吧?
「那個神經特粗的笨蛋?」夏仲搖搖頭,「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