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口有蜜、腹有劍,巧言令色,鮮矣仁!」克麗用中文罵道。
「哦!你又用中文罵我了,該罰!」
威爾不讓克麗有拒絕的機會,低頭激烈的吻她,將他還沒有說出來的眷戀全表達在裡面。
克麗被猛烈襲來的慾火吞噬,她想逃,卻又對抗不了生理真誠的反應,她不禁發出一聲呻吟,「唔……」
威爾因為她的嬌吟感到更強的需求,但他更高興的是,克麗沒有拒絕他!這是不是代表事情也許並沒有他所想的絕望?
「哦!克麗,克麗……」威爾不斷吻著她的臉、她的唇,她小巧的耳垂,只要是他能觸碰到她、感覺到她的地方,他都要去吻一吻、撫摸一番,就像朝聖一樣,他無法克制的不停輕喚她的名字。
唯美的歎息在彼此的聲音、眼眸中,狂野的律動彷彿生命之鑰將他們緊緊扣在一起。
「我愛你,克麗!」威爾情不自禁的呼喊。
許久後,克麗羞怯的開口,「可以……請你離開一下嗎?我……想要梳洗一下。」
她不想去猜測他剛剛的意思,說不定他對每個他帶上床的女人都說過這樣的甜言蜜語,而她還沒辦法熟練的應付這種男女間的床事。
威爾將她轉過身來,想要看著她的雙眼,可她卻始終不肯看他。
「克麗,我剛剛說的你沒有聽見嗎?」他急迫的問。
「聽見了……」她聲音微弱的回話。
威爾瞠大眼凝視她,「聽見了?就這樣?」他不敢置信的問。
他的口氣讓克麗一時氣結。
「不然你要怎樣!」剛剛的羞怯被氣憤的情緒統統趕跑了,她火大的拉下床巾隨便裹著身體便跳下床。「說我很謝謝你漢克森大人的恩賜嗎?我可沒忘記你之前是怎麼說的!」
克麗怒氣沖沖的走進浴室「砰!」的將門甩上。
「噢!」威爾懊惱的抱頭呻吟著,「完了,又被我摘砸了!」
他走到浴室門前敲著,「克麗,對不起,我——」
「威爾,我不想聽!麻煩請你滾出去!」克麗吼道。
「克麗,我——」威爾不死心。
「滾!」克麗頹喪地坐在馬桶上。「拜託!威爾,請你離開,我需要靜一靜。」她無力的哀求他。
威爾發愣似的站在浴室門口好一會,最後才沮喪的穿上衣服靜靜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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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們太過分了,這麼重要的事情,居然不讓我參與,這算什麼嘛!我可算是你們家族最好的朋友耶!」大衛忿忿不平的走進起居室,不滿的抗議著。
狄茜則跟在他的後面走進來,帶著歉意的向尼剋夫婦解釋她不小心碰到大衛,然後被他套出話來,最後只好全都告訴他,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尼克和麗絲表示沒有關係,他們瞭解。
當威爾下來時,道格、大衛、及狄茜等人都到齊了。
「威爾,克麗醒了嗎?她還好吧?」狄茜關心的問。
「她沒事,待會就下來了。」
威爾並沒有讓他的頹喪流露出來,他隱藏得很好;不過就是太好了,才顯得他有些奇怪,而世界上最熟悉他的莫過於他眼前的這一群人。
「喂!老哥,你幹嘛啊?表情怪怪的喲!」首先開炮的是道格,威爾有問題時,他總愛戲稱他老哥。
狄茜優雅的品嚐麗絲沖的紅茶,「嗯!的確怪怪的。」
其他人都將道格和狄茜間的默契盡收眼簾,揣測他們是不是又在一起了?可感覺不太像。
威爾瞪了道格一下。「沒你的事!」
一定和克麗有關,除了道格外,每個人都這麼猜測,即使是大衛,也知道他的情路不順。
「克麗,早。」第一個看見克麗的是大衛,他向她打招呼。
看到大衛,讓克麗有點吃驚,但她很快就接受了,因為狄茜不可能瞞得過大衛的,更何況他和漢克森家族一樣交情匪淺。「嗨!」
麗絲走向她,「克麗過來這裡,先用早餐。」
早餐用完後,克麗拿著透明水杯找了個舒適卻又能武裝起自己的位置坐好,接著她輕聲的說:「我準備好了。」
她的意思全部的人都明白,一直努力不讓氣氛過於沉重的眾人不禁轉為嚴肅正經起來。
「你感覺到什麼?」麗絲迫不及待的詢問。
克麗沉默了下,讓思緒沉澱,此時她只能專注這一件事,因為她越專注,代表小湯姆被找回來的機會越高,她的幫助才有意義。
她開始讓自己慢慢回想,進入那個記憶裡,「他很高,小湯姆看不見他,不知道為什麼,小湯姆的心思從頭到尾都沒有浮現他的臉,也沒有讓我看見他。」
「那不就不知道是誰捉了他嗎?」麗絲驚呼,她的難過引來尼克緊緊握住她的手安慰她,就這樣,兩人緊握著彼此的手。
「克麗,你還看見什麼?」大衛專注的看著她,他前面放著一台小錄音機,它會將克麗說的事情記下來,好讓他們之後尋找線索。
「叔叔的腳很大,他很高興叔叔要帶他去找姆姆。」克麗哪裡也不看,她只是盯著她手中的水杯,「可是車開了好久好久,小湯姆覺得很不舒服,他難過的開始哭鬧,接著,他就昏了過去。」
「哦!長程的車途會讓他暈車。」麗絲難過的說。
「你怎麼會知道他暈了過去?你看到的?」威爾不解的看著她,她雖然有些過分的專注她手中的玻璃杯,感覺有點怪異,但是還好,她沒有昨天那樣怪異的情形。
「不……是我感覺到的,因為他暈了過去,我也和他一起進入無意識的黑暗中。」克麗低語。
她的話讓所有人感受到一些寒慄,他們終於漸漸開始瞭解她所經歷的風險了,因為萬一小湯姆沒有醒呢?那她會在那片黑暗中被困住多久呢?有沒有可能她永遠都回不來?
老天!一想到這個可能性,威爾感到一陣深深的恐懼竄過身軀,他為他有可能失去她而感到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