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要他討厭自己,看來,最好的辦法是離他越遠越好。
「唉!」只顧著想事情的曉筠,完全沒注意到四周突地安靜得太過詭異。
「你在歎什麼氣?」溫柔的聲音從左邊傳來。
「沒什麼。學長,對不起,我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子。」她覺得很對不起裴皓擎,因為渺小的她,讓他備受謠言所擾。
「我知道。」裴皓擎淡淡的說。
「嘎?」曉筠愣了一下,「學長,你知道?」
裴皓擎沉默地點點頭。
「那你趕快告訴我!」她急著追問。
被她知道是誰亂講話,她一定要給那人好看!曉筠握著小巧的拳頭暗自發誓。
知道她一時還無法改口直接叫他的名字,他決定先不和她計較這件事,不過下一次,一定要聽她再叫他一次皓擎哥哥。
他故意靠近她,因為這附近躲藏的人實在太多了,她都沒有注意到嗎?唉!這些人真是吃飽沒事幹。
他附在她耳朵旁,小聲揭曉謎底,「是我。」
誤以為自己聽錯的曉筠,眨了眨水靈靈的眼睛,「你可不可以再說一遍?」
「是我。」他十分肯定的道。
「嗄?」曉筠瞠大圓圓的眼睛,顫著手不敢置信的指著他,「你?是你?!」為什麼?
「學長,你幹嘛講這些話!」曉筠忍不住大聲嚷嚷,「你知不知道,你這麼做把我整得好慘喔!」她的眼眶泛紅。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難道真的只為了戲弄她嗎?
不,她不信以前對她那麼好的擎哥哥會這麼惡劣的故意整她!
看她眼眶紅紅的,裴皓擎努力壓下心疼的感覺,故意垂著頭,沮喪的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所有躲在一旁的人皆暗中倒抽一口氣,江曉筠居然公然指責裴皓擎?其中新聞社派出的密探更是振筆疾書,決定將這麼罪大惡極的事件公諸於世。
「我……」看到他難過的樣子,曉筠馬上心軟。其實……事情也沒這麼嚴重,她幹嘛這麼凶的吼他呢!
「嗯……我也沒有很生氣啦!只是,學長,你不應該亂說話。」
裴皓擎直盯著她,「我沒有亂說話。」
「嗄?」她吃驚的張大小嘴。
「你的確是我的未婚妻!」他的眼神無比認真。
曉筠怔忡了下,尷尬的笑笑。「學長,你別開玩笑了,我什麼時候成為你的未婚妻了?」她這個當事人居然不知道。
「當我們第一次在社辦『發生關係』時……我就知道,我們會在一起。」裴皓擎斯文的臉上有著不容錯辨的認真。
嘎?他們已經有了第一次!哇!這太勁爆了。
躲在樹後、花叢裡、柱子後、花台邊及遠方正在監聽的聖柏學園全校師生們統統倒抽一口氣。
不要懷疑,聖柏學園既然是貴族學校,那麼弄一套監聽、監看的設備對他們來說只是小case。
就連躲在一旁的蔣致遠也忍不住生起氣來。
這個裴皓擎在搞什麼鬼呀!把筠筠交給他是要他好好疼她、愛她,他怎麼可以……可以就這麼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把筠筠給吃了!簡直是烏龜王八蛋、超級好色鬼!他氣得忍不住將一旁的樹枝折斷。
哇!哇!哇!沒想到裴老大動作這麼快、下手這麼狠,已經把小筠筠給吃了!文俊捷忍不住在心中為他豎起大拇指讚道:夠酷!
「第一次?」單純的曉筠馬上想到那一次在社辦裡的親吻。
「啊……嗯……那、那只是一次……」接吻,有嚴重到必須訂婚不可嗎?
想起那一次的親吻,曉筠的小臉霎時泛起了令所有人都誤會的可疑潮紅。
裴皓擎不讓她說完,「還有,我們在視聽教室的『第二次』……」他故意停下來,留給大家無限的想像空間。
停頓一下子,他才又接著說:「那時,我就認定你是我的未婚妻。」
他專注的看著她,那深情的模樣,今聖柏學園的所有女生為之瘋狂。
「嗄?」曉筠著著實實愣住了。老實講,現在的情況跟她預想的完全不同,這下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而且,」他語氣輕柔的傾訴,「你已經給了我定情之物,你真的忍心不要我了嗎?」深情款款的瞅視她,活脫脫像是遭拋棄的可憐人。
嗚……好可憐喔!全聖柏高校的雌性動物,上至女老師,下至文學生,甚至是掃地歐巴桑都為他的癡情掬一把同情的眼淚。
「我、我什麼時候給、給你定情之物了?你、你別亂說!」曉筠霎時亂了方寸,再無抗衡的能力。
他是認真的嗎?他是真的想要她嗎?他不會再像小時候那樣,承諾了以後又走掉吧!她好害怕那種被遺棄的感覺,真的!
「我沒有亂說!」裴皓擎微揚唇角,小心翼翼的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小紙條。「它就是你給我的定情之物。」
他本來不太想讓別人也知道它的內容,這應該是屬於他們兩人之間的秘密。但是為了讓她早日回到他的身邊,他願意不惜一切代價。
曉筠還沒反應過來,就見裴皓擎打開它,大聲念了出來——
小遠,我告訴你,我喜歡的人就是裴皓擎。
不要問我為什麼喜歡他,連我自己也不知道。他應該只是一個隔壁鄰居的大哥哥罷了,而且我們又許久沒聯絡了,可是我的心卻明明白白的告訴我,我喜歡他……
「啊——不要念了!」
曉筠急奔過去,想要阻止他念下去,無奈她個子太小,根本搶不到,只能羞赧的捂著臉。
老天!他會怎麼想?她羞愧到臉上的紅潮已經蔓延到粉頸。
「你說,你是不是該是我的未婚妻?」裴皓擎將她緊緊的抱住,不理會她的掙扎,也忘了有一大堆閒雜人等在暗地偷偷觀看,此刻他的眼中只有她。
「筠筠,別再逃了。」他沉聲呢喃,俯身攫住那一直誘惑著他的粉嫩菱唇,不讓她有逃脫的機會。
「嗚……」曉筠漸漸地虛軟無力,只能癱靠在他身上,任他予取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