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情挑冰心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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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頁

 

  「還是你想知道,我到現在愛的人是唐如華,不是你,這個答案是你想要的嗎?」 

  「夠了!」唐如風大吼,心好痛。沒想到自己會對這個絕情的女人動了真情。她的一舉一動都牽動他的情緒反應,讓他無法用理智思考。 

  空氣彷彿停滯,凝固的是沉默,只有互相瞪視的眼波傳動。 

  歎了口氣,鍾明欣指出事實。「你不相信我。」 

  「你要我怎麼相信你,如果你是我,你會相信嗎?」唐如風悶悶的答。 

  「不要怪到我身上。」鍾明欣平靜的道。 

  「真想給你看看你那時候的表情,難怪如夢會口出惡言,你的臉上就寫著愛著唐如華,你的眼睛沒有一刻離開過他,你要我怎麼相信你?」唐如風從來不曉得自己是這麼窩囊的一個男人,直到愛上她。 

  這讓他又氣又恨,但他卻不想這麼早攤開底牌。因為現在的她不愛他,讓她發現這個事實,只會讓她更得意,離他更遠。 

  「我有嗎?」鍾明欣眉一皺,不相信自己有這麼明顯。 

  唐如風扳下照後鏡,冷冷道。「你自己看,比我說十萬句還有用。」 

  鍾明欣頭一抬,鏡中只見一個失魂落魄女子的倒影。 

  第五章

  失去了你,陽光將不再閃耀,愛不再存在,世界對我沒有任何意義。失去最愛的你,我什麼都做不了。告訴我,失去你之後,我如何自處,我該何去何從?

  失去了他,她再也沒有可以丟掉的東西了,何去何從,誰來告訴她? 

  *  *  *

  唐如風是個絕佳的情人。 

  他有全世界女人都希望的柔情蜜意跟慇勤問候,以及一雙會笑的眼睛,他的臉皮可以算得上英俊小生。 

  還有一點,他有一個有錢的父親。 

  沒有錢也可以談戀愛,但浪漫卻大多建築在金錢的支持上,鍾明欣明白。 

  唐如風懂得如何討女人歡心,他沒去做伴遊牛郎實在浪費人才。 

  她看不起他。 

  但她不會表露喜怒給一個不喜歡的男人看,只是做戲做久了,總是覺得累,整天掛張傻笑在臉上,嘴角都抽筋。想跟唐如風攤牌,卻找不到機會。 

  吵架之後,唐如風沒有放棄娶她的念頭,但她壓根下想再提起。那是一個錯誤,而她不打算繼續下去,但他是個堅持的玩家,非得等到遊戲結束,她卻不曉得這個遊戲的結局是什麼,整件事已經完全脫序。 

  規則沒辦法束縛感情的滋長,但她可以控制自己不愛上唐如風。 

  不能改變他,那就由她自己來著手。 

  敵視他、找出他的缺點,讓自己對他產生偏見,讓他在自己眼中變得一文不值,然後她便不會愛上他。這個邏輯很合理,但鍾明欣卻錯估了感情沒有道理可言。人心是肉做的,再酷的冰山也會有溶化的一天,她忘了計算這一點。 

  正視她的失敗,她換了方法。 

  時間沖淡一切,「忽略」可以讓這段不應該發生的感情自然死亡。把自己投進工作,想藉忙碌去逃避感情問題。 

  這方法很有效,愈累她就愈不會胡思亂想,也讓老闆對她近期的表現讚賞有加,約她共進午餐。 

  「鍾經理,聽說五建最近在找人。」老闆說的話大多不明不白,一定得要懂得惴測上意的人才聽得懂。 

  明白這是老闆的旁敲側擊,想打聽對手公司是否跟她聯繫過。挖角是種平常的商業手段,聰明人要懂得如何回答,才不會降低自己的身價,即使沒有跳槽的想法,可是也要把握時機,爭取升職的機會。 

  開口的藝術就是話不要說太滿,留餘地給別人下台,也可以讓自己轉變。她知道該怎麼安撫老闆,也清楚她可以得到什麼。 

  例行的客套之後,老闆開出了留下她的條件。 

  鍾明欣在心裡盤算了下,對這回的價碼還算滿意,風水輪流轉,她出頭的日於到了。連忙擺出笑臉應付老闆的賞識,表示她的臣服。出錢的人可以給人臉色看,把老闆的嘴臉當佛去拜是合理的作法。 

  「對了!你如果早說你認識唐氏企業的小開就好了,昨天他跟我通過電話才知道,」老闆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鍾明欣挨了一記悶棍。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唐?這個姓氏讓鍾明欣想起唐如華。 

  「唐如風不是你的未婚夫嗎?嘖嘖嘖,怎麼瞞這麼久呢?唐家是我們的大客戶,你該不會忘了吧?」見鍾明欣臉色不善,還以為是她不想公開,郭老闆連忙加注補充。「當然,升你不是因為這個原因,而是你有這個實力。」 

  鍾明欣想錯了,那個人不是唐如華,而是唐如風。 

  她這時才曉得自己的升職還有這層關係在,但她早不是血氣方剛的少年,把七情六慾全寫在臉上,數年的社會歷練讓她收斂心神,勉強擠出微笑道。 

  「是,謝謝您的賞識。」說這句話時,心裡不是不諷刺的。 

  「你明白就好,我有事先走了。」老闆提早離開。 

  鍾明欣留在原地目送他走遠之後,才坐回座位,像只洩了氣的皮球,軟軟地掛在椅子上,魂魄早已抽離軀體,剩下的只有失望。 

  還以為得到了機會,沒想到卻是靠著唐家送來的黃馬褂才得以升職,這對她不啻是個打擊。 

  無論她怎麼逃,還是逃不開唐家嗎? 

  鈴聲響起,接起隨身的手機,是盧倫的死約。「晚上爛泥見。」 

  鍾明欣隨口答應,可以向好友吐吐苦水,找個支持她的人也好。 

  * * * 

  向來滿座的爛泥酒吧今天人少少的,因為雨天會出門的人不多。 

  盯著酒保搖晃調酒器,鍾明欣知道他對她服務周到,但他跟她卻不會是朋友,他們的關係只是酒客與酒保,再沒有其他。並不是職業上的輕視,這只是習慣,她不交對自己沒有利的朋友,會真心交朋友的人只有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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