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現在的她,沒有信心愛人,以及被愛。
「你為什麼不肯給我,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呢?是,沒錯,唐如華走了,事情過去了,你還是原來的你,為什麼不試著跟我交往。」唐如風急了。
「你真的認為我還是原來的我嗎?」鍾明欣問。
看出她的徬惶,唐如風搖了搖頭。「你不是,現在的你是個新人,可是你一直停留在原地,那麼你根本不會懂得愛。」
「為什麼一定要我呢?我不懂。你可以追求任何一個女人,我想她們的反應都會是心甘情願的,你不必將就我,我也不希望你追求我,我不認為我們適合在一起,行不通的!」鍾明欣用力搖頭。
「你還是愛他?」唐如風心涼了一截。
歎口氣,鍾明欣撫摸他的臉,初長的胡於刮著她掌心的紗布,勾起的綿線像是她散亂的心事,全繫在他身上。
如果能夠愛他,她是不是會輕鬆一點?
「我知道你不是愛我,你要我的原因只是你嫉妒他。」鍾明欣說。
沒想到她會這麼直接,唐如風的臉上有火辣辣的尷尬。
「你嫉妒唐如華,而我也是。」鍾明欣歎息,看著紗布的絲線被扯亂,她抽起其中的一根把玩著。只要扯緊其中一條線,便會牽動紗布的整個脈絡,她跟唐如華之間交錯的經緯,也因為唐如風的出現,打亂了所有的平衡。
如果她願意容忍,或許她仍然是唐如華的未婚妻,面不會是現在的局面。
但她不願意。
她嫉妒唐如華,他把一切打亂,卻仍然可以得到他想要的一切,拋棄了所有,帶走了他心愛的女人,他的行為過份且無恥。
但她嫉妒他,做了他想做的一切,而不必負擔任何責任。
到現在她才清楚,她所謂的報復行動只是唐如華的一步暗棋,他故意在結婚前一天約會她,然後激怒她,然後他的計劃成功了,她則是一個犧牲品。
他卻安排唐如風介人她的生命,這算是補償嗎?
「你在想什麼?」唐如風望著她,神情複雜。不能捉住她游離的心思,雖然他們離得這麼近,但她似乎想得很遠。
「想你。」鍾明欣沒有說謊,卻沒注意到這句話多麼煽情。
唐如風愣了一下,不曉得該做何反應?
他可以說是女人專家,女人在他的身下沒有不服從的,他精通所有讓女人快樂的技巧,但他現在卻像個無助的處男般,不曉得該從何下手,他懂得如何談情說愛,但面前的女人卻讓他手足無措。
他是怎麼了?
鍾明欣不是他所遇見過最美麗的女子,他的生命中有無數陪他渡過良宵的美女,但現在她就在他的家,他的房間裡,他卻不曉得該從何下手?清清喉嚨,掩飾他的不自然。「咳!嗯,你說什麼?」
「讓我忘了他。」
一個擁抱可以有很多種意義,而情人間的擁抱往往是點燃火種的藥引。
鍾明欣跟唐如風,只是一個女人跟一個男人。
可以聽見她的心跳聲。不!是他自己的,唐如風驚訝的想。他對她不是沒有慾念,希望珍愛她如珠如寶,對他們的第一次結合,他有過很多種的想像,但卻沒有一次的想像是像現在這樣。
由她主動。
她身上傳來淡淡的香,是他慣用的三宅一生香水,這個味道在她的身上散發出來,多了份女人味,從沒想過他的香味會在她的身上,這令他有種莫明的征服感。她是他的。
一個擁抱便令他神魂顛倒,唐如風啊唐如風,你逃不掉了!他對自己這麼說,但他卻寧願陷入,再也不想逃開。
「來,我們跳舞。」這種安定的感覺,讓唐如風的本事又回來了,打開音樂,深情的華爾滋在室內流瀉,空氣中充滿著性感的張力。
任由他帶著自己旋轉,沒有間他會經帶過幾個女人這麼跳過,她不會破壞現在的氣氛。她清楚。自己不會是他的最後一個女人、與其去想一大堆的要求,還不如什麼都不要來得好。
只要現在的她,是快樂的,那便值得。
如果他光靠色相賺錢,肯定可以賣到不錯的價碼,他的肩寬且闊,可以給女人身體上的安全感,他的手大且暖,微微有些粗繭,磨得她的掌心有點癢癢的。如果這是唐如華安排給她的補償,那麼她的確有享受的權利。
「低下頭。」她吩咐道。
唐如風應命低頭,沒想到是美人獻吻。
忽然問,世界靜止了。
由嘴唇傳來的麻癢感覺,讓鍾明欣一震。
僅止於辱與唇的相觸,卻是那麼的深刻。對於接吻,她不是沒經驗,但僅止於不討厭罷了。現在她卻不那麼明白內心的感覺,雖然唐如風以前也吻過她,但卻不像這次,不曉得該如何形容。
只是一個吻,卻是那麼的親密。
望著他。她想知道他是否也有同樣的感覺?
撥開她額前的細發,唐如風把她細細看了一遍,也留下了細碎的吻。
吻在她的額。讓她自然的閉起眼,吻在她的眉心,舒但她的鬱結,吻在她的雙頰,在她的耳畔流連,感覺她的手抓住他的,這是邀請,或是拒絕?
回到她的唇,他最想攻擊的第一目標。
輕輕將吻落下,慢慢地攻城略地,鼓勵她的回應,唐如風有把握,他將教會她所有關於愛的技巧,而她,則是他最後的一個學生。
他對她的身體有經驗,但要她熟習他的身體,這可是一個挑戰。
他面對的是一個沒有性愛經驗的處女,他希望她能夠得到快樂,但這幾乎不太可能。希望能夠珍惜她的念頭讓他的動作盡量放緩,期許她能在最愉快的狀態下進行,但男人的慾望卻使他忍得十分辛苦。
將她推倒在他的床上,慢慢地以吻剝除她的心防,也讓她的衣物一件件的離開她的身體,讓她有在今晚真正成為女人的心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