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星辰對從頭到尾不發一語的冷昭廷點一點頭,"冷,麻煩你了。"
"冷,"藍斯喚住了要步出辦公室的冷昭廷,"還有一件事要拜託你,紐約方面……"
"我會吩咐我們美國的弟兄暗中留心。"冷昭廷向藍斯承諾。
藍斯知道,有了冷昭廷這句話,方莘羽在紐約的安全他就可以放心了。
他和慕容星辰走到外面的會客廳,挑高六米的室內,令人有一股恍若置身雲端的錯覺。
慕容星辰從酒櫃中取出一瓶上等白蘭地,熟練的從酒櫃下層的抽屜內拿出兩個水晶杯。
他倒了一杯給藍斯,"放心吧,她的內心比她的外表堅強多了。"
藍斯一挑劍眉,"聽你的口氣,你好像對她很瞭解。"語氣裡有一股挑釁的味道。
"叫人傳真來的那份資料不是寫得很清楚了嗎?聰穎、敏銳、內斂,最重要的是戀愛次數為O。"過目不忘一向是慕容星辰的專長之一。
"有沒有人說過你那雙眼睛很賊?"藍斯批評。
"總比你這個採了一朵清純小百合的採花賊好太多了!"慕容星辰不以為意的品嚐手中的佳釀。
一句話,又令藍斯將思緒轉回方莘羽身上。
"以她的個性和環境,她需要時間去適應昨晚發生的事。"慕容星辰安慰著好友。
"我瞭解,所以我才沒有很生氣。"藍斯接口道。
慕容星辰極力克制住唇邊氾濫的笑意,"哦,對近百名無辜的記者發了一頓脾氣,然後再請警衛把他們驅逐出飯店叫做'沒有很生氣',我個人十分好奇您的'很生氣"是指橫屍遍野嗎?"
藍斯想起自己今天在飯店門口拿記者開刀也不禁笑開了,"最起碼我還沒有找于氏信託的麻煩。"
"相信我,你會的!"慕容星辰直視著藍斯,他太瞭解他這個一起在英國唸書的至友了。"你不可能忍受別的男人接近她,哪怕是出於善意的也不行!"
藍斯回視慕容星辰,心裡清楚慕容星辰的每一句話都是一針見血的直往他心裡指去,只是連他自己都不太相信,一向將女人視為解決生理需要的他,竟會對這一場逢場作戲有一點認真,看來他比他想像中還要在乎方莘羽。
"唉,我開始同情起於人傑那小子了!"慕容星辰注視著水晶杯中搖晃的液體。
"不長眼睛的傢伙有什麼好同情的,竟然敢打我女人的主意。"他的確是十分的不滿意於人傑這樣大力幫助方莘羽,這讓他懷疑起他的居心,不過更令他不滿的是方莘羽竟然向於人傑發出求救信號。
"別忘了,人家可是比你早認識方莘羽,再說,"慕容星辰不怕死的調侃著藍斯,"你只是單方面的認定方莘羽。"
"我會讓她心甘情願的愛上我。"藍斯霸氣十足的說。
他在心中暗暗立誓,方莘羽,下回我們再相見就是你愛上我之時!
兩年後
"樵心室內設計"位於敦化南路上的一條安靜小巷內,一進門,會被那別緻的中庭造景及落地玻璃的設計給吸引住目光,整間工作室以流行的線條及清雅風格為主,創造出優質的創意空間,給人一種十分舒暢的感覺。
從工作室的設計就不難發現為何在短短數年間,規模陽春的樵心可以在同業間建立起口碑,並打下良好的名聲。
不過,樵心的高知名度除了建立在品質一流、價錢公道外,最主要的原因在於四位設計師清一色為女性。在建築的領域當中,女性本就屬於稀有動物,更別說要在這雄性稱霸的王國裡佔有一席之地了。
所謂"樹大招風"、"人怕出名豬怕肥",一旦闖出名號,隨之而來的是眼紅的小人放出的流言,諸如"色誘"、"勾引客戶"、"靠女性的本錢賺錢"之類不堪入耳的話都相繼傳出。
樵心對於這種流言也不不費力出面澄清,一如工作室的名字,沒有偷工減料,沒有投機取巧,她們認為事實勝於雄辯,盡力的將每件CASE做到零缺點,使每位客戶滿意就是最好的澄清方式。
雖然設計師都是女性,但卻請了名男助理,真可說是萬紅叢中一點綠。至於是不是要彰顯女權主義,就不得而知了。
馬屁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這四個女人都是有嚴重歧視男性傾向的大女人主義者,不然怎麼會把他呼來喚去的當奴才在使用?
"馬屁,過來幫我捶捶背,我畫圖畫得脖子好疫喔!"怡倩嬌聲嬌氣的說。
"我想吃長春戲院旁邊那條小巷子右手邊數過來第二家麵店賣的粉腸。"向來嘴巴極刁的郁穎交代著。
"馬屁,過來拍拍馬屁給我聽,我沒有靈感了……"已經腸枯思竭,披散著一頭長髮的小蓁說。
這就是他這個號稱"設計助理"的可憐蟲每天要做的瑣事,他現在每天都在追悔為什麼三年前他要去四海一家打工,他不去那打工,就不會認識莘姊,不認識她,他就不會遇上"四面撒旦",沒遇到他們這些煞星,他就不會在此工作,還得按時向他們回報動靜。就好像現在他得豎起耳朵仔細聆聽方莘羽和客戶所講的一字一句……
"喂!樵心,是,我是方莘羽。"方莘翌手接起電話,手上的鉛筆仍不停的動著,"哦,你好,張先生,很抱歉您的案子我們真的不方便接。"她口氣有禮但生疏的回拒。
馬屁一聽,就知道是那個暴發戶張進財,他的CASE被莘姊一口回絕,但總是不死心的打電話來糾纏,他肯定這通電話絕對講不久,因為莘姊一向沒耐心跟這種財大氣粗又腦滿腸肥的色鬼說話。
"張先生,我在前三通電話中已經再三強調過,我們是基於各方面的考量才決定不接的。"
辦公室內其他四個人雖是假裝忙著手邊的事,但個個都伸長了耳朵,他們知道那個張先生如果再不知死活的扯下去,就會自討苦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