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夢該醒了,晚上我有約會了,就算我有空,我也不會去!"方莘羽毫不考慮的拒絕他。
"是嗎?這就可惜了,我已經派人將禮服送到你家了。"藍斯嘴上雖說可惜,卻聽不出有絲毫惋惜。
"你大高估你自己的魅力了,你應該相當瞭解我不會去的。"她不喜歡他那種凡事都掌握在他手中的態度。
"唔……這就麻煩了,"藍斯沉吟的說,"因為方伯母已經答應我一定會到的……"
什麼?她媽媽答應他要去了?他是怎麼說服她那一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母親?她媽媽該不會以為他是她的男朋友吧?方莘羽第三度揉起疼痛過度的太陽穴。今天她走的是哪一門的霉運?
"我相信你是不會放心讓你母要一個人孤身前來的,就當作報答那天我不辭辛苦將你送回家的恩情吧!"藍斯勝利的笑聲響起,"對了,擠在電話筒旁邊的同事也一起來參加吧。"
方莘羽忿忿的掛上電話。報答他那天送她回家?要不是他,她也不會那麼倒霉昏倒在他的飯店,她都還沒找他算這筆帳哩!
不愧是縱橫黑白兩道的企業家,懂得找到罩門,再加以攻擊,竟然從她媽媽那邊下手。
反正不過是一個派對,方莘羽提醒自己,今天晚上結束之後,她絕對不會也不要和藍斯有任何瓜葛!
轉眼間,她發現辦公室裡人去樓空,剛剛那三個擠在電話旁偷聽的女人已不見了蹤影,只在她桌上留下一張紙條--
莘羽,我們先回家打扮,晚上派對見!
她歎了一口氣。為什麼她的同事全都這麼見色忘友呢?
方莘羽挽著母親從藍斯派來的白色加長型禮車內走出來,走向那衣香鬢影,充斥著名流人士、達官顯要的豪華派對。
她壓抑著狂跳不已的心跳,看著兩道朝她們走來的修長人影。
她認出左邊那個穿著藏青色西裝的是玉面撒旦慕容星辰,而右邊那個則是令她心跳一百的禍首。
她不得不承認,藍斯的確有顛倒眾生的本錢。
那雙修長有力的腿包裹在黑色雙褶西褲下顯得更為挺拔,亮紫色素面襯衫打上紫藍相間的斜紋絲質領帶,再配上深藍色極細格的兩顆扣西裝外套,文明的西服有效的修飾了他那天生的鷥猛之氣,渾身散發出卓爾不群的氣度,黑絨般的頭髮顯得亂中帶序,深刻的五官令人一再凝望,抿緊的唇線相當性感,而那亦正亦邪的勾魂藍眸正深深的望著她。
接觸到他的目光,她才意識到自己盯著一個男人盯了這麼久,匆匆的收回視線,但臉龐已不由自主的浮上一陣燥熱。
藍斯眼中閃動著照照光彩,她……真美!
他開始後悔送方莘羽那套晚禮服了,白色連身曳地的絲綢禮服將她那玲瓏窈窕、竊纖合度的柔美身段完美的襯托出來,雖沒有性感尤物的豐澤玉潤,但那份織瘦細緻的女人味更值得細細品味,削肩的設計將她無瑕白皙的肩膀呈現了出來,往上看去則是因為頭髮盤起而露出的弧線優美的頸子,只留下兩小綹刻意放下的髮絲貼著她那淡掃胭脂的雪潤雙頰,高雅明媚的氣質在一片純白中自然流露,星眸流轉間自有一絲撩人的嫵媚。
慕容星辰極為紳土地朝她們點頭致意,看到方母后,眼睛一亮,"這位駐顏有術、貌似莘羽姊妹花的想必就是方伯母了,"他伸出右手讓方母勾著,"讓我帶您到水舞噴泉那去參觀,聽說您喜歡聽小提琴的演奏,我們飯店的演奏廳今天有請到華裔小提琴家葉強生。"有技巧的帶開方母,留下藍斯和方莘羽兩人。
藍斯向方莘羽走近了一步,霸氣的環住她的腰,一手則握住她的手。周圍人群慢慢散開,現場的演奏團則適時地流洩出華爾滋的旋律。
方莘羽盈盈一笑,不置可否的和藍斯滑入了舞池。
"在笑什麼?"藍斯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的笑靨,雖是淺淺一笑,卻已足夠令他心神蕩漾。
"在笑你邀舞的方式……很特別。"她露出皎潔的貝齒,唇邊湧出嫣然笑意,他……真的很霸道,完全不若慕容星辰的溫文有禮。
"我不想讓別的男人有請你跳舞的機會。"藍斯目光灼灼的盯著她,在她纖腰上的手也摟得更緊。她是他的,沒有別人可以跟他共享!
"可是似乎有很多女人等著與你共舞。"她不是沒有發現有些女人盯著他的眼睛都快噴出火來了。
"你不會那麼狠心真把我丟給那些蜘蛛精、八爪女吧!"藍斯佯裝一臉怕怕的說。
方莘羽噗哧一笑,"我以為男人對這種飛來艷福都很樂在其中。"
"能讓我對艷福樂在其中的只有你!"藍斯溫存地凝視她。
他大膽的言語令她雙頰飛上一抹美麗的醜紅,他注視她時雙瞳所射出的異樣精光,令她不期然的憶起兩年前那充滿瑰麗色彩的情色夜晚。
她害怕這種感覺,好像把持不住自己飄蕩已久的心,亟欲尋覓一處可停泊的港灣。
她迴避著他熱切的眼神。這太糟糕了,心裡傳來那陣如雷的鼓聲代表什麼?她不願深究,她是不可能心動的……
有著優美的身段和美麗典雅的五官雕琢成一張宛如洋娃娃般臉蛋的華詠兒,正在大廳的一角眼帶恨意的看著舞池中的那對璧人。
可惡!她以為藍斯今晚的舞伴應該是她才對!
她是十九歲那年在她父親的公司中看到不過大她四歲就已經掌握著台灣經濟命脈、主導藍斯飯店等公司的藍斯,那張混有四分之一英國血統的俊逸臉龐和卓爾不群的王者氣勢,令她傾心不已。
她瞧不起那些傾倒在她美貌之中,只要她說是沒人敢說不是的軟弱富家公子哥兒,只有藍斯才配得上她這個自幼就是長輩眼中才貌兼備的資優生,而也只有優秀的她才配得上藍斯這優異拔群的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