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是他真正想關心的問題吧!
「是風浩跟你提的?」陳維琪淡然地說。
「你的理由呢?」
「風浩也應該告訴你了,不是嗎?」
「我想聽你親口告訴我。」
「AT計劃的相關研究報告及資料已經備齊,整個企劃案也已規劃好了,執行的部分有風浩他們就夠了;而安莉過幾天就要回來了,她手邊有個新的企劃案想找我幫忙,所以……」
「這真是你的理由?」張奕凡不以為然地挑了挑眉說:「我會找人幫安莉的案子,你不用插手。」「我難道沒有選擇權?」陳維琪的心中略有不快,但她仍試著平心靜氣地跟他談。
「你是怕讓風浩為難?」
他倒也挺直接的,是受了她的影響?
陳維琪不說話地皺著眉頭。
「你公私不能分得清楚一點兒嗎?」
「至少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你向來就不喜歡跟別人爭什麼,你偶爾也該為自己爭取些機會,你有很大的發揮空間,卻都浪費了。」張奕凡替她感到有些惋惜。
陳維琪露出一絲苦笑,勉強吐出一句:「是嗎?」
「我跟風浩聊過你的狀況,他說你很靈敏,但卻不愛表現出來,你有很多能力是他所不及的。」
「他真的這樣說?未免太抬舉我了吧。」
「我也贊同他的看法,你的確很優異。」
「讓我退出AT,去幫安莉吧!」陳維琪顯得相當地堅持。
「你故意要隱藏你的才能,甘居人後的你,不願為自己爭取機會的理由是什麼?」
「這是我個人的自由。」
「是嗎?」張奕凡臉龐微搖,試探性地問道:「我聽康堤的宋先生提過他想把你挖過去幫他,難道會是因為這個原因?」
陳維琪微微一愣。他還真會想!就算是宋傑真的想過,事實上也不能啊!
她可是簽給了東帝五年的賣身契呢!
都要怪那個宋傑,他幹嘛沒事跟張奕凡提到這個,他該不會連她跟她乾爹的關係都告訴他了吧?
「他還跟你說了什麼?」
「還有我不知道的事嗎?」他反問一句。
「沒……他只是開玩笑地說說而已,你不必當真。」
「你跟他……很熟?」他瞅了她一眼問道。
他幹嘛問這個?她不太想回答。
「你別誤會,我沒別的意思,只是……」張奕凡嘴角邊掠過一絲尷尬的笑意。
「只是什麼?好奇嗎?」陳維琪揪著眉心,似乎不太高興。
「我只是覺得我們之間……該怎麼說呢?」張奕凡似乎想起什麼似的,突然噤口不說。
「怎麼了?為什麼不繼續說什去?」
張奕凡不說話地看著她。如果當她知道他就是Ara時,她會怎麼想呢?他真的很喜歡她,打從他心底深深地愛慕著她,曾有好幾次,他差點兒就說溜了嘴,但他始終沒有開口的勇氣。
「你到底想說什麼?」陳維琪滿臉疑惑地盯著他問,總覺得他今天有點兒奇怪,老是問她一些私人的事,他真有那麼好奇嗎?
「關於退出AT的事,你不必急著做決定,我讓你再好好地想一想,考慮清楚再回答我,好嗎?」張奕凡可不想再惹她反感。
陳維琪也不好當面回絕,只好勉為其難地點頭答應考慮,她好歹也得給他個面子,不過,此時的她倒想起了Ara,她有點兒想他。
好幾天不見了,他現在不知怎麼樣了?
夜裡。
陳維琪待在她的房裡,輕啜了一口苦苦的咖啡,她很喜歡咖啡濃郁的味道,那種非常獨特的香氣,她昨天才剛收到她乾爹特地托人從巴西寄來的咖啡一口上,她很想讓Ara也嘗嘗看,但他最近似乎很忙,很難聯絡上他。
她靜默地凝視著窗外,許多讓她心煩的事,此刻幡然齊湧心頭,她想起了張奕凡要她考慮的事。他說得沒錯,他對她的期望很高,她也不是不知道,而她也的確是為了不想讓李風浩為難而決定退出AT計劃。
那天,她不經意地聽見了業務部的如潔——也就是李風浩的未婚妻,她提起了他們備感壓力的難處,林茱美的叔叔是業務部的經理,他也是那種被列為沒事最好不要得罪的人物,對陳維琪而言,她是無所謂,可是她總得替李風浩的前程著想吧!
正值著,Ara竟意外地出現在她家門口。
他希望她能陪他出去走走。
公園湖畔的一隅。
Ara雙手環胸地倚靠在湖邊的欄杆旁,他面露神秘地微笑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神秘?」
陳維琪嘴角噙著笑意地點了點頭。
「這樣的我……會讓你害怕嗎?」
「害怕?我沒想過。」
「你是我所認識的女孩中,最特別的一個。」
「是嗎?」陳維琪倏紅著臉,羞赧說:「我有什麼特別的不同嗎?」
「有啊!你特別會臉紅。」Ara逗著她笑道:「你臉紅的模樣真可愛。」
「你在取笑我?」
「沒有,我是說真的。」Ara溫柔地說:「我最喜歡看你臉紅的樣子。」
陳維琪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羞怯地撇過頭去。
「你是第一個。」
什麼第一個?
「第一個讓我能對你坦白說出心底話的人。」Ara眼底流露出一股濃濃的情意,他可是認真的。「Ara……」陳維琪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我第一次見到你就覺得你很特別,你問也不問他就要我把X-726讓給你。」Ara嘴角掠過一絲笑意:「當時的你……固執得很可愛。」
「是傻吧?」陳維琪抿嘴一笑。
「也傻得讓我感動。」
「你在說什麼啊?什麼傻得讓你感動?」陳維琪一臉疑惑地看著他。
「我懂就行了。」Ara溫柔的眼眸滿懷著一分極深的愛意。
「我想多聽你聊有關於你的事,神秘的Ara。」陳維琪柔柔一笑。
「哦?好奇的你想知道些什麼呢?」
「你都在忙些什麼?我從來不曾聽你提過……」
「也沒什麼,只不過老是處理一些傷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