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於七樓的「東市企業」企劃部,正為了一件棘手的案子而陷入膠著,身為「辣風小組」的成員,陳維琪顯得心不在焉。
「小維!拜託你認真一點,好不好?」此案的負責人黃安莉耐不住性子地抱怨著。
「……」陳維琪似乎沒用心在聽,顧自想著她的事情。
「喂!小維!」一旁的周耀明拍了拍桌子,笑道:「你再不認真,有人就要告狀了!」
陳維琪這才回過神來,連忙道歉著:「抱歉!我分心了。」
「你最近到底在忙什麼?看你老是心不在焉的,我們的企劃案一直沒進展,你知不知道?」黃安莉沒好氣地說。
「我會專心一點兒。」
「不是一點兒而已,是要非常地專心。」
「我知道R公司逼得很緊,他們跟我們合作卻意見很多。」
「他們向來的作風就是這樣,如果真要合作順利的話……」周耀明朝陳維琪望了一眼,隨即含笑道:「除非小維肯親自跟他們副總談。」
「拜託你別隨便出主意。」陳維琪睨了他一眼。
「小維,對方可是衝著你來的,他們擺明了要你出面。」黃安莉蹙眉說道。
「我本來就沒打算插手這個案子,我可是被逼的。」
「R的副總指明了要見你。」黃安莉乾脆直截了當地說。
「我提的B企劃案,他有意見嗎?」
「他說要親自跟你談,今晚七點在「西園」。」
「……」陳維琪感到相當為難,她實在不想出面。
「小維,幫個忙吧!我已經快被逼瘋了,再過一個禮拜就要開始展示了,我們已沒多少時間準備,你就忍耐一點,快跟他們副總把這個企劃案搞定,好嗎?」黃安莉懇求地說。
「……好吧!不過我可先聲明,我以後不再插手跟R公司有關的案子。」陳維琪只好勉為其難地答應下來,誰叫她爸媽把她賣給了東帝。
兩年前,一場不為人知的意外,險些奪走了陳維琪的生命,當時人在埃及的她,被人發現時已身受重傷地沉在水池中,除胸口的致命傷之外,身上也多處刀傷,所幸她乾爹——傳聞中的「黑豹」派人找到了她,並及時救回了她的生命,但她對於當時發生的事卻說一點兒也想不起來。她乾爹跟她爸媽商量過後,決定在她傷勢穩定後,將她送回國內休養,而她乾爹為了栽培她,希望她能進東帝——她乾爹名下的關係企業,以經營珠寶相關產品為主。結果就在她爸媽的同意下,做主替她簽下五年的契約,她連拒絕的餘地都沒有,就這麼賣給了東帝。
討厭!
為什麼她就得負責跟R公司的副總談企劃案?
來到「康堤飯店」的陳維琪,大老遠就瞧見了R公司的副總,也就是這間大飯店的幕後擁有人宋傑,向她招手。她勉強擠出一抹微笑,禮貌性地跟他打聲招呼。
「小維!好久不見了,你還好嗎?」宋傑語帶關切地問道。
「本來很好,可是跟你們合作的企劃案讓我很頭痛。」陳維琪不諱言地坦白說道。
「是嗎?」宋傑輕撫著下巴笑道:「我覺得你的企劃案很有創意,我很喜歡。」
「喜歡就快做決定,我還有別的企劃案要忙呢!」
「你就真那麼不想見我?」宋傑似乎感到相當失望,他雙眉輕蹙地歎了口氣道:「這麼多年來,你始終選擇逃避,我只想知道你真的過得很好,我也會比較放心,你懂嗎?」
陳維琪不說話地刻意避開他溫情的雙眼。
「怎麼?你怕我?」
「你別鬧了,我待會兒還約了人,我可是很忙的。」陳維琪語帶調侃地說道:「你都三十幾歲的人了,還來這一套,你應該認真地找一個伴了。」
「就你了,好不好?」
「你再不認真談企劃案的事,我可真要走了!」陳維琪立即起身準備離開。
「別這樣……」宋傑急忙抓住了她的手,說道:「我只是不想一見面就談公事。」
陳維琪這才又坐了下來,她淺淺笑道:「我知道你對我好,可是我不想跟你談感情的事。」
「好,不說了。」宋傑啜了一口咖啡道:「關於這次的企劃案,我不是有意刁難,只不過我想由我們來主導會比較適合。」
「為什麼?」
「場地在我們這兒,模特兒又是我們的人……」
「我們並不打算用你們的模特兒。」
「什麼?」
「我們已經與另一家經紀公司接洽好了。」
「……除了我們之外,你們還能找誰?」宋傑臉色微變地問道。
「光威。」
「光威?他們還只是新成立的公司,而且都只是走一般價位的平面廣告。」宋傑相當地不以為然。
「誰說珠寶一定是有錢人的專利?我們『艾菲雅』要打開市場的知名度,必須先由大眾化入手,要朝全方位著眼再做市場的區隔,這次的對象是以年輕的上班族女性為主,所以不走以往的高價位。」
「小維,我真的愈來愈欣賞你了,你的想法很有遠見,你果然有你乾爹的氣魄,那種令人欣賞的魄力真的很吸引人。」宋傑忍不住讚賞道。
「東帝的人還不知道我和乾爹的關係,你可別說溜了嘴。對於這個企劃案還有什麼問題嗎?」
「因為你的關係,這次我可以接受,不過,下次得由我們主導。」宋傑嘴角噙著笑意問道:「待會兒一起吃飯?」
「不了,我約了人。」
「真的?」宋傑失望的表情漾在臉上:「我想跟你一起吃飯,別連吃個飯也拒絕,好嗎?」
「我是真的有事,為了這件事,我已經……」正說著,陳維琪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宋傑靜靜地凝視著她,關愛的眼神久久不捨離開,一直到她掛上了電話後,他才不禁追問道:「看你好像很開心,對方是什麼人?」
「我一時也說不清楚。」陳維琪看了看時間,趕緊起身說道:「我得走了,改天再跟你吃飯。」
還等不及宋傑開口,陳維琪就已飛快一步轉身離去,留下他暗自懊惱又無可奈何地佇立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