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答應我可以娶你做我的妻子。」
「沙克,你原諒蘿莉吧!她真的很愛你,所以才會為了你做了傻事。」陳維琪平靜地說:「她再怎麼說也已是你的妻子。」
「你要我如何面對她?只要一見到她就讓我想起你遭遇到的痛苦,我沒辦法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那她現在呢?你該不會……」
「若不是她父親替她向我父王求情,我是不想承認她是我的妻子。」沙克不禁輕歎一聲道:「要不是看在小約克的分上,我才勉強地將他母親留在王宮裡,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讓她再有任何傷害你的機會。」
「小約克……一定很可愛吧?跟你一樣有著深邃迷人的眼睛和亮黑的卷髮?」陳維琪瞇著眼笑道。
「他的確很討人喜歡,他特別會討我父王的歡心。」
「沙克,那你就應該珍惜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過去的就過去了,不要讓它停留在你的埋怨裡,好嗎?」
「你不打算跟我回去?」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我不會跟你回去的。」
「是嗎?我會留下來等你答應成為我的王妃為止。」沙克語甚堅決地說。
陳維琪愣然地望著沙克。這兩年多來,他是怎麼熬過來的?他變得憂鬱多了,人也消瘦了不少,她真值得他為她癡癡掛念著嗎?
她不禁輕撫著他略帶憔悴的臉龐,她不忍他再為她飽受愧疚的折磨,這些日子以來,他也該受夠了。
而沙克再也壓抑不住他的情感,他將陳維琪擁在懷裡,雙手緊緊地抱住了她!這是他期待已久的一刻,他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她的存在。
「我不會再讓你傷心了……」沙克哽咽地說:「不要再讓我失去你,好嗎?」
陳維琪試著安撫沙克焦慮不安的心。她能體會他此刻的心境,他堆積已久的情緒,把他繃得太緊,他把自己逼進了內疚的死胡同裡,一直跳不出來,她可以瞭解他內心的軟弱與無助,這也是她為何答應留下來的原因之一,她得聽他說出他心裡的話,這樣會讓他好過一點兒。
一直等到沙克睡了,陳維琪才離開了飯店,她不讓宋傑他們送她回去,她只想一個人走走,但張奕凡卻意外地出現在路口轉角的地方。
他一直在這兒等著她,原來他是這麼地不放心。
「讓我送你回去?」張奕凡溫柔地笑道。
「……」
「怎麼了?你生氣了?」
陳維琪搖了搖頭,她是感動得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那就讓我送你回家?好嗎?」
陳維琪雙眼微紅地點了點頭。他的體貼讓她感到窩心極了,她深深地被他所感動著,她是真的愛上了他,就在沙克說出要帶她回K國的同時,她內心的聲音就在那一刻明白地告訴了自己——她早已深深地愛上了張奕凡,這是她不得不向自己承認的事實。
第十章
冬夜裡的雨特別的冷。
陳維琪輕托著下巴,愣愣地望著窗外飄落的細雨,她不知該如何面對她此刻的心境。
原本能見到讓她思念已久的乾爹是件開心的事,直到她乾爹不經意地問起了「張奕凡」這個人,她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原來他就是她乾爹的親生兒子;而更令陳維琪無法接受的事實是張奕凡在澳洲的名字就叫「Ara」,他居然一直對她說謊,真叫她感到羞憤難耐!
她不明白他為何要這麼做?他為什麼要對她撒這麼大的謊言?
她覺得自己被張奕凡那個傢伙欺瞞得像個傻瓜似的,他這樣玩弄著她的感情,對他究竟有什麼好處?
她真的不懂。
陳維琪輕啜了一口苦苦的咖啡後,決定要找張奕凡問個明白,不管他的理由是什麼,她都不能接受他欺騙她的事實。
半晌。
在秋野的山上。
陳維琪沉著氣,定定地凝視著尚不知情的張奕凡,她一反常日的舉動令他感到些許的不安。
「你怎麼了?為什麼要帶我來這兒?」張奕凡的眼神中透露出他的焦慮。
「我很喜歡這裡,所以你也應該會很喜歡的,對不對?」
「或許吧。」他苦笑一聲道。
「兩年多前……我到法國留學的時候遇上了沙克,他很深情、也很癡情,他對我真的很好,我是真的愛上過他,但他的未婚妻卻想置我於死地,她派了職業殺手抓我,把我綁到了埃及的沙漠裡,讓我困在那兒三天三夜……」陳維琪眨著淚光閃動的雙眼,聲音有些顫抖,那是她一直害怕再去想起的夢魘。
張奕凡見狀,不忍她再繼續說下去:「你就不要再說那些讓你難過的事了。」
「我答應要讓你知道事實的真相。」陳維琪深吸了一口氣,哽咽地說著:「我當時真的很害怕,一直到沙克的未婚妻出現在我的面前時,我才明白我恐怕再也見不到沙克了……她忿怒地向我咆哮她對我的憎恨,她絕不允許我的存在,所以她一刀一刀地刺向我,當時的我無力抵抗、也不願向她求饒,我知道她不肯放過我,所以把我逼到了綠洲的水池邊,再狠狠地將利刃剌進我的胸口!我依稀記得她用力地將我推進了池裡,我不能呼吸……我的胸口好痛好痛,直到沒有了感覺!」
「別再說了……」張奕凡難過地將她攬進懷裡。他實在無法想像她當時的痛苦,她是多麼地無助,真叫他心疼極了!
「我不知道我是怎麼活過來的……我什麼也想不起來了,直到沙克的出現,我才又依稀地記起了那時候所發生的事,這兩年多來,就在我的夢裡一直折磨著我……」
「我真的很抱歉……我不該逼你告訴我事實的真相。」張奕凡為此相當地自責,他果然是個很自私的傢伙,他只在乎他自己的感受,全然沒替她想過。
「我不怪你。」
「你該怪我的,這樣我會比較好受些。」
陳維琪不說話地輕輕推開了張奕凡,久久不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