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此地不宜久留,她還是快些回去向主子稟告這把劍的古怪之處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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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寒幽幽轉醒之際,天色已暗如濃墨,空中下起毛毛細雨,他睜開眼只見一抹似曾相似的雪衣身影,正撐傘坐在他的身邊,似在為他遮雨。
「這陣雨來得真是古怪,原本天候仍十分晴朗,誰知突然間天色一變就下起雨來。」
那悅耳卻微微帶有幾絲冰冷的清脆嗓音,令他聯想起那夜在荒山中所見的白衣女子,還有那個將他自鬼門關前救回的神秘女子。
女子一轉頭,看見獨孤寒那雙清澈靈燦的眼眸正凝視著她,兩人相視的臉近在咫尺。
「你醒了。」
獨孤寒從未如此親近地看著一名女子。
她那絕美的五官,細緻又深邃地刻劃在雪白的粉頰之上,額上有著一顆水滴形的紅色硃砂痣,鮮紅如血。
但一意識到那清靈出塵、晶瑩似雪的美麗容顏,竟如此相近地凝望著他,獨孤寒俊俏的容顏不禁泛起一陣潮紅。
他連忙起身,後退一步,禮貌地向她一揖,說道:
「請問姑娘是否就是那日將在下救出火窟的恩人?想不到這次在下遭人暗算,再次被姑娘所救,在下獨孤寒十分感謝姑娘多次搭救之恩。」
沒想到她只是冷冷地回答:
「這是應該的。」
應該的?
不知眼前這名神秘美麗的雪衣姑娘何出此言?他跟她分明互不相識,她又怎麼會認為她救他是應該的呢?
「像你這樣永遠只顧著幫助別人,只曉得見義勇為,卻毫無防人之心的人,遲早難逃被人暗算身亡的下場。」
「多謝姑娘的關心。」
獨孤寒見她雖然外表冷艷如冰,話中卻充滿了關懷之意,心中感謝她的關心。
只是,他不明白,看來高傲冷漠的她,對他所說的那一番話,為何語氣卻像是多年老友一般?
還有,為什麼自己跟只有數面之緣的她站在一起,一點也沒有陌生的感覺,反而有種似曾相似的親切感?
「既然你已經平安無事,那我也該走了。」雪衣美人冷淡地將手中的雨傘交到獨孤寒手中,轉身便走。
見她飄然轉身,打算離去,獨孤寒一時情急之下,立刻追了上去。
「姑娘請留步。」
她聞言回過頭來,神情清冷,目光晶瑩卻冰冷地看著他,似以眼神質問他為何叫住她。
「感謝姑娘在下雨的黑夜為在下撐傘遮雨,雖然如今雨勢不大,但姑娘若是將傘留給在下,只怕姑娘會淋雨受寒。」
「你不必為我擔心,我就算淋雨也不會受寒的。」
「不,若是姑娘執意要走,請將這傘也一併帶走吧!在下不能眼見姑娘為了在下而淋雨離去。」
「這把傘你還是留在身邊吧!你身上的傷勢還未完全痊癒,不宜再受風寒。」
「在下不能眼見姑娘為了在下而淋雨離去,如果姑娘堅持不肯將傘帶走,那姑娘走一步,在下就追一步。」獨孤寒為了不讓三番兩次救他性命的恩人淋雨,堅持要她將傘撐走。
一身雪衣,隱隱透著冰冷寒意的白衣美人,聽見他這樣步步相逼,令她無法回到自己的安身之處,嬌顏薄怒道:
「你這人真是奇怪,我都說了不怕淋雨了,你還這樣咄咄逼人,真是不可理喻!」
「方纔姑娘為寒某在雨夜中撐傘,如今換在下為姑娘遮雨,有何不對?」
這番體貼的言語,令生性冰冷孤傲的她,有絲感動。
「你……」
看見獨孤寒眼中那抹真誠與堅定,她這才領會到,原來平常溫柔儒雅的獨孤寒,也有他堅持倔強的一面。
「那好吧!你要怎樣都隨你。」
未曾和人面對面相處的她,也不知該如何回應別人的關心,只是逕自轉身就走。
獨孤寒見狀立刻緊追在後,為她撐傘。
「不知恩人高姓大名?家住何方?如今夜黑路暗雨勢漸大,又滿地泥濘,就由寒某送姑娘回家吧!」
聽著耳畔那平時早已聽慣的溫柔言語,第一次與他這麼接近,只是她已不再是當初他所看見她的原貌。她有些不知所措,只是低首徐行,沒有回答。
獨孤寒見她沒有回應,以為她是為了女子的矜持所以不便回答,也就不以為意。
「在下心中有許多疑惑,不知道為什麼,寒某只記得數天前與姑娘曾有一面之緣,但現在和姑娘並肩而行,突然有種感覺,好像在下與姑娘已是相識許久的朋友似的。」
聽他這麼一說,她不由得抬起頭來,清澈晶燦的眸光不再像初見時那般冰冷。
「或許是……我們有緣吧。」
「承蒙姑娘多次相救,寒某卻無法回報姑娘的救命之恩,真是慚愧。」
「你不必這麼想,其實我救你正是為了報恩,如今咱們並沒有誰欠了誰。」
「報恩?寒某不明白,在下和姑娘似乎只有一面之緣,關於報恩之說,所為何來?」
「其實我已是你相識多年的知音好友,只是你現在不認得我而已。」
相識多年的好友?
難道說這位姑娘是自己以前所認識,多年未見的老友嗎?
不過他從小就跟父母及同門師兄住在聖劍峰上,印象中似乎沒有認識像眼前這般絕色的姑娘。
「方纔你提起不知該如何報答我對你的救命之恩,既然你這麼在意這件事,不如就吹奏數曲簫音,當作報答吧!」
聽了她的建議,獨孤寒喜上眉梢地說:
「既然姑娘不嫌棄,那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地獻醜一曲。」
獨孤寒平生最愛的便是寶劍與吹簫,但因生性淡泊,少與人結交,僅有少數知己,故而很少在旁人面前展現他生平最愛的兩項絕藝,劍術與簫音。
但他自己也不明白,為何在她面前,就像是面對一個相識多年的知心老友一般,令他忍不住想與她分享自己最喜愛秘密的一切。
他輕輕地將傘遞交到她的手中,兩人撐著傘,並肩坐在一塊大石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