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現在最要緊的就是快些幫他吸出毒血,早點治好他身上的毒傷。
尚未體會人間男女情愛的晨曦,只能略過獨孤寒凝望她時那柔情似水的眼神,繼續埋首在他的懷中,一口口地吸出傷口中的毒血。
正當一股曖昧而深濃的情愫在獨處的兩人之間蔓延開來之際,出外拾柴的曹問雪一回來便見到晨曦正埋在獨孤寒的胸前為他吸血,那曖昧的景象,令她吃驚地愕住。
那個來路不明的女人,怎麼可以這樣對待獨孤公子?!
「你……你對獨孤公子做了什麼?」
晨曦輕吐出口中吸出的最後一口毒血,道:
「你如果還有時間站在那裡發呆,就快些過來幫忙升火。此刻天寒夜涼,是受創之人最易受寒的時候。」
曹問雪不理會她,逕自跑向獨孤寒的身邊。「獨孤公子,你有沒有事?」
獨孤寒尷尬的俊容微微一笑,迅速將敞開散亂的胸前衣襟給整理好。
「你放心,我沒事,方才晨曦姑娘只是幫在下吸出毒血罷了。」
晨曦晶瑩的美眸看了他一眼,說道:
「你體內的毒血已被我悉數吸出,你還是快些上藥,傷口才好得快。」
曹問雪一聽,立即注意到了他手中的藥瓶,巧笑倩兮地說:
「讓問雪來幫獨孤公子上藥吧!」
為免造成必須坦胸相見的尷尬,獨孤寒立刻回絕道:
「不!不必了,這種小事我自己來就行了。曹姑娘還是聽從晨曦姑娘的建議,先升火取暖要緊,免得夜裡露寒,不好休息。」
見曹問雪悵然若失地拿起柴枝準備升火,獨孤寒這才轉過身去替傷口上藥。
晨曦見曹問雪對著一堆柴枝發呆,似是不知該如何升火才好,立刻取出碧雪劍,迅速地以劍尖摩擦激起火花,不一會兒就升起明亮的火光。
此時廟外突然傳來一陣神秘的腳步聲,獨孤寒警覺地說:
「有人來了。」
曹問雪一聽慌了,以為是去而復返的天女宮殺手。等到來人現身,眾人皆大吃一驚。
「曹兄怎麼來了?」
「原來你們果真在此。」
來人正是曹問雪的胞兄曹無殤。
患難得遇親人更屬可貴,曹問雪歡喜地迎了過去。
「大哥,你怎麼會找到這裡來呢?」
「還不是為了你這個愛惹事的小丫頭。今夜我突然收到你的髮簪和那封寫給獨孤公子的字條,才知你出了事,便立刻依信上所言趕來救你。」
晨曦笑道:「還好你終於趕來了。」
曹無殤聞言恍然大悟道:
「原來那差人將信送到我手中的人是姑娘?兩位的救妹之恩,在下萬分感激。」
獨孤寒溫文一笑。
「曹姑娘是間接受我連累,我救她也是應該的。不過,曹兄又是怎麼找來此地的呢?」
「可惜我接到信趕來的時候已慢了一步,在信中所約之地見不到你們的蹤影,我心急如焚,幸而發現了地上的血跡,才一路找了過來,又見此處燃有火光,便猜想你們在此。」
獨孤寒和晨曦聞言,臉色一變。
晨曦神色凝重地說:
「糟了,一時忽略了血跡已暴露了我等的行蹤。方才天女宮雖受挫而返,但未能奪走碧雪劍必定心有不甘,看來此地不宜多待,只怕追兵隨後就到。」
「既然天女宮的目的在於奪得碧雪劍,請曹兄先帶曹姑娘先走一步,我等兵分二路,曹兄二人方不致受我連累。」
「獨孤公子多次救舍妹於危難,如今公子有難,曹某豈能負恩先逃?」
「哈哈哈!好個義薄雲天的曹無殤和獨孤寒,既然你們誰也不肯先逃,那就一起殉身在我天女宮的手中吧!」
聽見廟外那猖狂的女聲,眾人皆知天女宮的追兵已來到。
晨曦見獨孤寒和曹無殤惺惺相惜的爭執不下,便道:
「問雪不懂武功,獨孤公子又受了傷,如果我們都堅持不肯先行離去,只會全部都死在這裡。為今之計,最好是由我護著獨孤公子衝出重圍,和你們分兩路而行,如此勝算還大一點。」
「晨曦姑娘言之有理,那咱們就依計行事。」
說罷,晨曦立刻來到獨孤寒身邊,而曹無殤也護在問雪身旁,兩隊人馬已準備雙雙殺出廟外,闖出重圍。
四人一衝出廟外,果然見到一大群天女官的爪牙,已牢牢地將這間偏僻荒涼的破廟包圍住。
晨曦護著身受內傷的獨孤寒,和曹無殤二人分成兩路突圍,各自殺出一條血路。
「哼!他們之中武功最高強的獨孤寒已中了幻影使的斷魂藜,又被翔天使打成內傷,碧雪劍遲早是我囊中之物!」
但轉眼間,身手利落的曹無殤,及身形輕靈的晨曦,已紛紛殺出重圍。
「啟稟幻使,獨孤寒等四人已分成兩路各自殺出重圍,咱們是否需要兵分兩路隨後追殺?」
「在天女宮眾人的重重包圍下,沒想到他們竟然還能逃了出去,看來我似乎低估了對方的實力。既然咱們的目標在碧雪劍,就不必管其他人的死活,只須全力追殺獨孤寒。」
「是!」
天女宮的爪牙受命,立即追殺晨曦和獨孤寒二人,但碧雪劍一出鞘,誰與爭鋒?
任何兵器一旦與之短兵相接,皆一斬即斷。
晶瑩剔透如水晶琉璃的碧雪劍身,不斷地散發出陣陣凜冽逼人的寒氣,眾人顧忌於碧雪劍的威力,不敢與之正面衝突。
晨曦立刻利用機會與獨孤寒迅速地撤走。
「來人啊!還不快追。」
天女宮眾人見獨孤寒二人逃進了眼前廣大的樹林,立刻尾隨而去。
暫時避開了天女宮的追殺,晨曦一路緊牽著獨孤寒的手在林海間穿梭,深怕一不小心兩人被分散開來。
兩人躲入了黑暗的密林,藏在茂盛的樹海之中,避過了前來搜巡的天女宮眾人的耳目之後,獨孤寒牽起晨曦的手,便要往回走。
晨曦驚訝地問:
「你要去哪裡?」
獨孤寒深邃的雙眸流露出狡黠的光輝,笑道:
「最危險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如今咱們逃過了天女宮的追殺,他們定會以為我們逃遠了,向另一方追去,絕想不到我們會再度回去那個危險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