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就這樣,我們到那邊會合。」
夏可潼關上手機,不假思索地拉起他的手臂,往他車子停靠的位置開跑。「動作快一點,不然我擔心你朋友有危險!」
完了!
韓牧允心頭在低泣。
嗚嗚嗚∼∼她沒事幹麼拉他啦?真的有種被電到的感覺欸!
跟著她急奔的腳步,韓牧允邊跑邊凝著她扯住自己西裝的小手;那隻小手白嫩又修長,戴起戒指一定很漂亮……
噢!天吶!他到底在胡思亂想些什麼?!
「豬頭男,你還不跑快一點?!」夏可潼微慍地回頭瞪他一眼,不算慢的腳步跨得更大了。「那是你的朋友,不是我的朋友,萬一出了什麼『茶包』,可不關我的事喔!」
再回眸,百媚生。韓牧允在那一瞬間,全然投降了。
就是她了!
她先來牽他的手,往後,他會反客為主,讓她甩都甩不掉!
不過……她那句「豬頭男」是怎麼回事?
他長得很像豬頭嗎?
下意識摸摸自己的臉,差點記不得自己的長相。
跑到車子旁站定,她的鼻息有些不穩,而且因為剛才是一路奔跑過來,因此額角、人中冒出一些薄汗,小臉也因而泛起健康的紅暈。
「鑰匙!」
「啊?!」韓牧允還沉浸在自我的錯愕之中,一時間沒能及時搞懂她的意思。
「後!車鑰匙啦!」受不了他的溫吞,夏可潼索性將手探進他西裝外套的口袋裡,自己探索了起來。
「你……」頭一回,韓牧允在面對女人時,有了結結巴巴的經驗。
這女人……也未免太主動了點吧?!人家心理還沒準備好呢∼∼
夏可潼一點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好不容易在他口袋裡找到車鑰匙,就一溜煙地打開駕駛座的車門,上了車,「砰」地關上門,並火速拉開另一邊的車門。
「快點啦豬頭,你還在發什麼呆?你朋友的命要緊啦!」她不耐煩地催促道。
眨了眨眼,他霍地想起柴劭淳已然出發的事實,心頭一凜,連忙上車、關門。「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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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牧允從來都不知道,女人開車也可以這麼狠。
前往廢棄工廠的路上,車子說多不多,可加加減減也不算少的了,她竟然可以在馬路上左閃右躲,然後像在賽車場上飆車一樣橫衝直撞?!好幾次都差點撞上別的車子,幾乎讓他沁出冷汗。
不過還好,她的技術算是純熟的了,應該不至於讓他的保險公司發放意外理賠。
「你幹麼?」斜睨了他一眼,她直覺好笑,雙手沉穩地操控著方向盤,踩著油門的腳也不曾放鬆。
「咳,沒。」察覺她可能發現自己那些許的不安,他尷尬地輕咳一聲。「你別一直叫我什麼豬頭的,我真有那麼糟嗎?」
夏可潼怔愣了下,小手一滑,左腳不自覺地踩下煞車,差點沒讓兩人同時撞上擋風玻璃。
「喂,你搞啥啊?」急忙穩住她的小手,擔心她一個不小心一次買走兩條人命。
夭壽!他還沒娶妻生子,又是家裡的獨子,可別因此讓韓家斷了香火吶!
火紅著臉抽開自己被他壓住的小手,頭一回,她發現男人真是種足以讓人臉紅心跳的動物。
所以嘛,她就討厭沒事長這麼好看的男人,簡直是危害眾生!
「喂!你別停在路中間啊!」後面的喇叭聲七嘴八舌地爭鳴起來,韓牧允真想就此昏死在車廂裡。「走啦,再不走會有人報警,到時就扯不完了。」
報警?!
聽到那敏感的兩個字,夏可潼霍然清醒。
微惱地拍開他仍放置在方向盤上的手,她臉上的紅潮未褪。「神經病,報什麼警啊?我自己就是警察了,嗟∼∼」
後!她的小臉紅起來真好看。
韓牧允不是沒有察覺自己正急速地淪陷中,但奇怪的是,他一點都沒有想排斥或抗拒的念頭。
「我知道你是警察,但你還沒告訴我,為什麼叫我那麼難聽的稱謂?」
嗚∼∼人家就是介意她沒頭沒腦地亂叫咩!他可是有個很好聽的名字欸,放著不用多可惜。
翻了翻白眼,夏可潼是又好氣又好笑,重新讓車子平穩上路。「拜託,我又不知道你的名字,只知道你姓韓而已。」
「韓牧允。」受不了欸,她還不是一樣沒說!
「喔。」她眨眨眼,目不斜視地直盯著前方的道路。
「喔什麼喔?你不知道禮尚往來嗎?」這女人,除了粗魯之外,連中國人最重視的禮數都不懂。
他都報上自己的名號了,她就不會如法炮製喔?
真笨欸!
「什麼禮尚往來?」
眼看著廢棄工廠就在不遠的前方,夏可潼的神經逐漸緊繃,開始進入備戰狀態,壓根兒沒仔細聽韓牧允在說些什麼。
「我向來沒有送禮的習慣,送來送去的太麻煩了。」她下意識地回了句。
韓牧允聽了差點沒昏倒。
但這時候他也看到廢棄工廠就在不遠處,而且柴劭淳的車也已停置在工廠外的空地上,此刻實在不宜再同這女人打情罵俏,因此他識相地住了口。
將車停放在不醒目的草叢裡,夏可潼一下車便有幾個男人靠近她──韓牧允瞇起眼,本能地盯緊那些男人的舉動。
「學姊。」其中一個看似帶頭的男子趨上前去,壓低聲音向夏可潼示意。
「嗯。」
夏可潼點了下頭,視線緊緊凝在透著詭譎氛圍的工廠。
「有什麼動靜嗎?」她的手心微微沁出薄汗。
韓牧允聽了這幾句對話,明白那些人跟她是同路人,便不再將注意力擺放在她身上,轉而凝向工廠的方向。
他也知道好友此舉著實太過冒險,但這種事就是這樣,心愛的女人有了危險,即使是刀山油鍋也得認命地闖過去,否則勢必終生遺憾。
如,氣換成是他的話,也會選擇這麼做吧!
沒來由地回頭看了眼夏可潼,他的心情莫名地浮躁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