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剩五、六分鐘的車程,突然漫長得好似永遠也到不了的樣子,車內的低氣壓愈凝愈低,彷彿隨時會下起傾盆大雨。
一場融合了挫折、失望、落寞、害怕、不安與抗拒的傾盆大雨,下在方浩然和黎蜜柔的心湖裡。第二卷
氣勢狂悍卓絕不凡
霸道強掠你的情與愛
第六章
方浩然和黎蜜柔走進公司大廳時已經是九點三十分,他們兩人整整遲到了半個小時之久。
在經過大樓管理員前面時,憨直的管理員沒有察覺異樣,興匆匆地向他們打招呼:「方特助,黎總經理,早安啊!你們倆今天比較晚喔!」繼上次夜裡看見方特助抱著黎總經理離去後,今天是第四次看見他們倆同進同出。
黎蜜柔不想說話,禮貌性的朝他點頭微笑,便加快腳步走向電梯。
而儘管情緒低落至極,方浩然仍強迫自己笑臉迎人地回應對方。
「是啊!不小心睡過頭了。」他為遲到胡亂找了個借口。
「沒關係!沒關係!」笑瞇瞇的管理員急忙左右揮著雙手。「很正常的,小倆口甜甜蜜蜜地難免會忘了時間,玩得太累了,當然會爬不起床。」他自作聰明地把相偕進出的兩人聯想成同居關係。
呃?小倆口?方浩然哭笑不得地陪著笑臉,他該不該讓誤解他們關係的管理員知道,他方才在車上示愛時碰了一鼻子灰,差點沮喪得咬舌自盡。在發生這事後,對於管理員的誤解,他實在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正在等電梯的黎蜜柔聽到管理員的話後,猛烈旋過身子,踩著響亮的腳步聲,筆直地朝他們走來。
她在管理員面前停了下來,責備的眼光卻是瞟向方浩然身上。要不是她胃痛那天方浩然強行抱著她離開,要不是方浩然硬是要她接送上下班,她也不會讓人誤會成他金屋藏嬌的情婦,都是他,這個自大狂妄得無可救藥的男人。
「伯伯,我和方特助兩人稱不上是『小倆口』,我們一點關係都沒有,當然更不會如你所形容得那樣甜甜蜜蜜。」她向管理員解釋著,極欲撇清與方浩然之間的曖昧關係。
在她說這話的同時,方浩然出乎她意料之外地安靜,他沒有反駁她的解釋,只是緘默不語地凝望她說話時的側臉。
這樣既沉靜且灼熱的注視讓黎蜜柔心跳無故加速,她不敢迎向他,僅用眼角餘光偷偷瞥著,但她萬萬也想不到,這一瞥竟瞧見了深鎖不展的眉宇,與一對看似受傷的憂鬱黑瞳。
她原本狂跳的心臟在一瞬間喪失了跳動的功能。都是那對受傷的眼神害的,它的主人害得她遭人誤解,如今它又害得她心頭糾結絞痛。
這是怎麼一回事?好陌生、好苦、好澀的感覺,全在那雙仿若心碎的眼神注目下產生,弄得她這原該是理直氣壯的人反倒侷促不安起來。
這時電梯的門打了開來,黎蜜柔眼瞼低垂,小碎步跑進電梯裡,迫不及待按下關門的按鍵,將方浩然隔絕於電梯之外。
其實以方浩然的步伐可以輕而易舉地追上去阻止她的逃離,但是他沒那麼做,他只是站在原地,雙手插在褲袋裡,不動如山地看著她的一舉一動。
「方……方特助。」管理員吶吶地喚著他。「對不起,我是不是說錯話了?」他再笨也看得出這兩人不對勁。
方浩然朝他抿唇淺笑。「沒事的,只不過吵吵嘴罷了。」
「這樣啊!」管理員露出釋懷的笑。「我瞭解,女人嘛!總愛鬧小脾氣,多哄哄她很快就會氣消的。」
是這樣的嗎?方浩然在心底打了個好大的問號,對付別的女人或許哄騙行得通,但是對像換成黎蜜柔,那可就不一定羅!她是與眾不同的,不能用對待一般女孩子的模式來對待她。
方浩然無奈地搖著頭思忖,她很棘手、很麻煩、很有挑戰性,而這些特質不正是她之所以吸引他的地方嗎?
***
王氏企業今天早晨的例行性晨會開得特別久,此乃全拜公司內的兩個龍頭老大——方浩然、黎蜜柔遲到所致。
好不容易氣氛肅殺的晨會終於結束,所有與會的主管全都作鳥獸散,因為大家都清楚看見向來多言的方特助在整個會議於異乎平常地沉默,他陰鷙的眼光不時地跟隨著黎總經理打轉,彷彿在他的世界裡旁若無人,只容得下黎總經理的倩影存在。
到最後,偌大的會議廳內只剩下方浩然與黎蜜柔瞠目對峙著。
「你是什麼意思?從頭至尾一句話也不吭,讓我一個人獨撐大局,而你卻像個白癡似地直盯著我瞧,你到底在要什麼花招?」他的目光瞧得她渾身不自在,害得她在整個會議中如坐針氈般難耐,就連報告時也頻頻出錯,失去了平常精幹的水準。
「蜜柔。」他歎了口氣,打破沉默開口喚她。「我是什麼意思你應該清楚,給我一個我想要的答案。」
「我不會給的,如果你要硬逼我給,得到的答案恐怕會令你失望。」她雙手環胸、仰高下巴,擺出一副防衛性的姿態。
「失望?」他嗤地一笑。「早上已經失望過二次了,不在乎再多一次。」
黎蜜柔當然清楚他所指的是車上索吻被拒,以及她在管理員面前撇清關係的事。她盡量不去看他深邃得足以教人迷失其中的俊魅眼瞳,故作鎮定地收拾桌面上的資料,亟欲離開,明顯地抗拒再談此話題。
「鴕鳥小姐又要逃了。」他斜睨著經過他身邊的黎蜜柔,淡淡地吐出一句話。
「你……」她怫然作色轉頭怒瞪他。「我不是鴕鳥!」她幾乎是嘶吼出聲的。
「可是你一直在逃。」
「我沒有!」
「你有!」方浩然如迅豹般倏地擒住她雙臂,將她抵困在牆壁與他的健臂之間。
他以拇指摩挲著她水嫩透明的臉蛋,溫熱的鼻息逼近她。
「你逃避我的眼光,逃避我的吻,逃避給我答案,這還不夠鴕鳥嗎?」他指證歷歷的點出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