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當事人當然可以就此作罷,但是我卻不行,你知不知道這次的生意搞砸後,多少人等著扯我後腿,別人是用什麼樣的鄙夷眼光來看待我?沒有人相信我是靠實力進公司,以訛傳訛的流言把我形容成勾搭乾爹和啟文的狐狸精,更過分的是還……」
「他們還說了什麼?」
「還說……我是你的情婦!這些侮辱都是我在承受,我當然得做出成績來闢謠。」
「嗯!確實是很差勁的流言。」方浩然難得露出深表同意的模樣。「這些散播謠言的人真是無知得可以,況且他們也都猜錯了,你根本就不可能是我的情婦,而是我方浩然的——妻子。」
黎蜜柔一副如遭電極的怔忡樣,她一時之間無法將方浩然的話消化吸收。他是說妻子沒錯吧?誰的?他的嗎?他肆無忌憚地埋首在她的秀髮中,耳鬢廝磨地舔蹭著她的耳廓。「怎麼?高興過了頭,忘了該作何反應?」
「你好噁心喔!舔得我的耳朵都是口水,啊——住口!不許你咬我的耳朵!」處在無力反抗的弱勢中,她只能尖嚷嬌斥著。
「告訴我,你喜歡這個提議嗎?做我方浩然的妻子?」靈活賊溜的舌更往下滑,在她的肩窩處來回舔弄。
「不喜歡!不喜歡!放開我,我不喜歡這樣。」她驚懼地甩擺著頭顱,意圖掙開他的。他的吻具有不可思議的魔力,教人不能自抑地全身酥麻無力,她要是不快點脫離,恐怕會因此而融化成一灘水。
「騙人,如果你真心不喜歡的話,你肯定會吐了我一身,但是你沒有,那表示你潛意識裡其實是喜歡的,只是你違背心意抗拒去承認。」他在她細嫩柔滑的肌膚上留下棗紅色的吻痕。
「你未免也太自大了吧,武斷地曲解我的意思,盲目地臆測我的想法,好用來滿足你可笑的大男人主義嗎?我不會愛上你,更不會嫁給你,我不會傻到將寶貴的一生交付到男人手中,讓自己陷入難堪、狼狽、背叛的處境中!」她大喊著,想借此喊回陣前倒戈、投靠方浩然的心魂。
她的心底有著太多的恐懼,恐懼步上母親後塵、恐懼淪陷在方浩然的情網中、恐懼自己不聽使喚的心,諸多的恐懼拼湊成心鏈,鏈住她想開啟卻又不敢敞開的心門。
「蜜柔。」方浩然忽然收斂起調戲的表情,一本正經地睨著她好半晌。「該是放下肩頭重擔的時候了,你背扛著父母離異的擔子數十年,你不累嗎?」
「你?」黎蜜柔微愣。他知道?
「想問我為什麼知道嗎?喜歡一個人當然會想要去打聽她的一切,這很正常。難道說你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去瞭解我?我喜歡什麼?抑或討厭什麼?我曾交往過幾個女孩子?家庭背景如何等等?」他露出期待的眼眸望進她黑白分明的大眼裡。
「我……我才沒有那個多餘的心思。」她其實很好奇,但不曾付諸行動過。
他失望地歎了口氣。就知道她是個難纏的傢伙!
「蜜柔,別防我、別躲我,我不是你父親,我和他不一樣,他會拋妻棄女,但是我不會,或許我看似對愛情荒唐,但那並不表示我就不專情,一旦我認定了你就一輩子也不會變遷。」
「少說大話,一輩子是很長遠的,這世上沒有經得起時間考驗的愛情。」她自始至終都這麼認為。
「是啊!一輩子確實是很長,我這個情場浪子都敢以一輩子做背書了,你還不敢賭嗎?不妨試試看,也許你的賭運很好,贏得了一輩子呵疼的幸福也說不定。」
「那如果賭輸了呢?」她挑釁反問。
方浩然信誓旦旦保證:「我不會讓那種情況發生的,這場賭局由我做莊,即使要千詐賭,我也會把黑桃二做牌給你,讓你一輩子穩操勝算。」
「我為何要相信你?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的風流韻事似乎不少,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也敢高談闊論談保證?」方浩然的臉上閃過一絲驚喜。「你這是在吃醋?」
「我是不相信你。」她不留情面地糾正他。
方浩然才勾起的嘴角又微微垮下。「這樣吧,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罷,我們以一個月為限,一個月內我保證與其他女人劃清界線,斬斷所有風流債,並且讓你在這一個月之內愛上我。如果我不能在約定期限內擄獲你的心、平息你的猜疑,我將放你自由不再提起此事;但是如果我做到了,你就必須嫁給我。」
黎蜜柔陷入沉默沒有回答,她應該答應的,只有短短一個月不是嗎?只要她意志夠堅定,在一個月內保持心如止水不為他所動,他們之間就再也沒牽扯,她將繼續捍衛她的心城,過她獨立且不須愛情滋潤的日子。可是,那樣的日子真的是她所想要的嗎?她真能無慾無求地過一輩子嗎?
跨出?還是退縮?哪一樣抉擇才是正確的?
「如何?很公平的,我們兩人的籌碼一樣,誰也沒有佔便宜,賭不賭?」他鍥而不捨地誘導她踏出第一步。
「我……」她需要時間考慮。
「太好了,你答應了,那就從今天開始算起吧!」他故意自顧自的下斷語。
「不是的,我還沒有答應,我需要時間……」
「我知道,我們需要時間培養感情,放心吧!我們有一輩子的時間可以慢慢培養。」他悍然阻斷,刻意不聽她的解釋。
「你……」
他深情款款地貼上她囁嚅的唇,以吻宣示,「我會以最快的速度攻陷你的心防,你準備接招吧!」
***
王氏大樓又有人加班了,不過不是黎總經理,而是向來習慣遲到早退的方特助。這可真是天大之事啊!打從方特助進公司以來這是他第一次加班,而且還是主動加班,不是被迫的喔!
只是奇怪的是,方浩然加班的地點不是自己的辦公室,而是在十樓黎蜜柔的辦公室,這些天五點鐘一到,方浩然就分秒不差地出現,沒得商量地送黎蜜柔回王拓家中,與王氏的老總裁共進晚餐,然後自己再回到公司接替她所有未完成的工作,絕不讓她有機會工作超過八小時,並且還不忘二個小時撥一通噓寒問暖的電話,體貼入微之情表露無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