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晶璇雙頰泛起酡紅,吃吃地笑著說:「來不及了……呃……誰叫……誰叫你……不趕快……趕快喝……」話剛說完,她咚的一聲醉倒在桌上。
裴頎將酒壺倒過來,發覺裡頭一滴也不剩。
麻煩的丫頭,酒量這麼差還敢拿整壺酒起來灌,真是不要命了!
裴頎無奈的招呼店小二準備一間上房,好讓她休息。
看來等她酒醒之後,可有她好受的了!
*** *** ***
疼……疼疼疼……
唐晶璇眼睛一睜開,就感覺頭疼欲裂,彷彿要炸開一樣,隨即,她又感覺胃裡一陣翻騰,忍不住翻身往床下大吐特吐。
「惡……」正當她吐得很難過時,突然有人輕拍她的背部,舒緩她身體的不適。
「把這個喝下去,你會舒服一點。」那人端來一碗淡青色的湯汁讓她喝下。
「謝謝!」她喝完之後,果然感覺身體不適的症狀逐漸消失。
可是,當她抬頭看清那個幫助她的好人竟是裴頎時,立即尖叫出聲。
「怎麼是你?」
「不然你以為是誰?」裴頎擰眉望著她。她犯得著這麼驚訝嗎?
「你……你……」唐晶璇眼神不定,心裡極度恐慌。
她剛剛在吐耶!以前娘說過,只有懷孕的女人才會吐,莫非……裴頎對她做了什麼不軌之事?
「我怎樣?」裴頎不解她的反應,她到底想說什麼?
「你怎麼可以趁人之危?」唐晶璇又羞又氣,她還以為他是個正人君子呢!
「我有嗎?」裴頎猜不透她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
把她抱來房間休息,應該不算趁人之危吧?那是因為她醉倒,他才會這麼做。
「還說沒有?你趁我睡著的時候,偷偷把小寶寶裝到我的肚子裡,才會害我吐得這麼難過!」唐晶璇理直氣壯的指控。
難怪他剛剛會對她這麼好,還拿茶給她喝呢!
裴頎聽完先是一愣,隨即狂笑不止。
「你還笑……」唐晶璇都快急死了,沒想到這個惹禍的男人竟然還敢在那邊笑。
裴頎極力忍住爆笑的衝動,捺著性子跟她解釋,「你會吐不是因為懷孕的關係,而是因為你喝醉酒的緣故,懂了沒?」
「我喝醉酒?」唐晶璇呆呆的回想起自己曾經拿著酒壺猛灌。
「那……」她垂著頭、紅著臉,囁嚅地問:「你真的沒有對我做什麼?」
「當然!你以為我這麼飢不擇食嗎?」裴頎興味盎然的看著她嬌羞的模樣,實在有趣。
「你說什麼?」莫非他是在嫌棄她?唐晶璇杏眼圓睜,鼓起雙頰,火冒三丈的說:「有膽你再說一次!」
看她精神這麼好,還滿清醒的,應該是沒問題了。裴頎又露出壞壞的笑容,「再說幾次都一樣,你這個醜丫頭!」
「臭裴頎……」唐晶璇氣得抓起床上的枕頭朝他丟去。
不消說,裴頎輕而易舉的閃過,從容的離去。
不久,外頭傳來裴頎可惡的笑聲,彷彿像是在嘲弄她一般。
可惡!此仇不報,她就不叫唐晶璇!
等等,這句話好像不太對勁,她現在是叫唐日旋嘛!
哎呀!不管了,反正她是非報仇不可!
*** *** ***
「真的要上去?」唐晶璇怯怯地瞄了面前的白馬一眼。
上次騎馬的恐怖經驗,她至今記憶猶新。
「是你自己要學的!」裴頎冷冷的說。
明明是她一直吵著要他教她騎馬,為了這件事,他自己也是考慮了好幾天才答應,沒想到她現在反而想打退堂鼓。
「我知道,可是……」她就是怕啊!
「不然就不要學。」反正他本來就不想教她騎馬。
「不行!」唐晶璇衝口而出。
這幾天跟他共騎一匹馬,她每次都被他的惡作劇嚇得心驚膽跳,差點連魂都沒了。
這回她下定決心,一定要學會騎馬。
「那就上去。」裴頎的口氣更加不耐。
這丫頭怎會如此倔強,幹麼非學騎馬不可?
「好啦!別催嘛!」唐晶璇深呼吸一口氣,壯大膽子一口氣爬到馬背上。
幸好沒事,馬兒還是乖乖的。
「準備好了嗎?」裴頎的嘴角噙著一絲惡意。
不知情的唐晶璇拉住韁繩坐好,高興的應了聲,「好了。」
「那就去吧!」裴頎冷不防的拍了馬屁一下,馬兒迅速朝前狂奔。
「啊……」唐晶璇沒料到他會來這麼一招,嚇得又是放聲尖叫。
不過,她很快的就克服心中的恐懼,慢慢的感覺馬兒跑步的律動,漸漸地,她的身子開始跟著律動有規律的上下起伏。
「我會騎了?」她發現自己竟然沒有掉下去,心中的喜悅難以估量。「我真的會騎了!」她放聲大叫。
好棒喔!她從來不知道,原來騎馬馳騁的感覺這麼舒服。
裴頎無奈的笑一笑,這回算是輸給她了。
他本來是打算再嚇她一次,這樣她就會打消想學騎馬的念頭,沒想到,她反而一下子就學會了。唉,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他的心中暗自惋惜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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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去辦點事兒,你在這兒等我回來。」裴頎簡單的叮嚀一聲便離開,留下唐晶璇一人在茶店裡喝茶。
不久,她注意到對面市集發生了一點狀況,有地方惡霸正在那裡作威作福、魚肉百姓。
「喂!老頭兒,還不快點把保護費交出來?」惡霸的頭兒名喚黃添霸,正帶著幾名手下,四處威嚇小販交保護費。
「黃大爺,我今天還沒開張呢!」賣菜的老伯苦苦哀求著。
「我管你開張了沒?你今天要是交不出保護費的話……」黃添霸頓了一下,暗使眼色,身旁的手下立刻把老伯要賣的萊亂丟一通。
「唉唷!你們這些人真是沒天良!」老伯看著自己辛辛苦苦種的菜被砸得稀巴爛,簡直是欲哭無淚。
偏偏這時候,根本沒有人敢伸出援手。
但有一個人除外。
「你們還不快給我住手!」唐晶璇挺身而出。
素來以「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俠義之風自詡的她,當然不可能袖手旁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