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不是跟對方做意氣之爭的時候,況且在場還有很多賓客,要是打贏了還好,如若不然,恐怕有損巽家威名。
「巽尚騫!」黑衣男子眼迸出寒光,沉聲問道,「你可還記得我?」
「你是……」巽尚騫看不見他的面容,但覺得他的聲音有些熟悉。
「你忘了我嗎?」黑衣男子發出冷冷的笑聲。
他將臉上的鐵面具拿下,露出猙獰的面孔。
在場的人見到,莫不驚恐萬分。
他的臉上爬滿蛇鱗,在月光之下泛著恐怖的冷光,宛如一個蛇人。
「你是……」巽尚騫瞇起雙眼,憶起他的真實身份,「尉仲凱?你還沒死?」
「托你的福,我才能有今天這個局面!」
尉仲凱的話又褒又貶,內含無比恨意。
十年前,尉仲凱慘遭家破人亡,十來歲的他身中劇毒,拚死來到巽家求援。
雖然當時他跟巽家的長女巽妍玉早有婚約,可是巽尚騫見尉家落敗至此,非但不加以伸出援手,反而命人亂棒將他逐出,使他體內原本用內力壓抑住的劇毒因此發作,面容產生異變。
巽尚騫原以為他活不了,沒想到他竟然還在人世,真可謂人算不如天算。
「你來此有何目的?」
尉仲凱嘿嘿乾笑幾聲,「今日前來是為求親之故。」
「求親?」
所有人的目光全集中在巽尚騫的身上。
在場的每個人都知道,巽家之女個個皆是貌美如花的標緻美人,其中尤以長女巽妍玉最為動人。
不管是哪一個,配上眼前這人不像人、鬼不像是鬼的尉仲凱,他們都覺得是白白糟蹋了。知道巽尚騫要如何應付?
「你可還記得這塊玉?」尉仲凱掏出懷中的玉珮,那是巽尚騫當年與尉家結親時所下的信物。
巽尚騫臉色大變。
他怎麼會不記得,那是他當年配合妍玉的名字,特別請人磨製的,用的還是上好的闐玉。
「看來你並沒有忘記!」看到他變臉的樣子,尉仲凱不禁嘴角上揚,感覺一股快意湧上。
「很好!那就毋需多費唇舌,我就直截了當的說,七日之後,我將前來迎娶巽妍玉,希望到時候你不會讓我失望!」話語剛落,他揚手一揮,只見衣袂飄搖之際暗藏一股勁力,將他面前的石桌震碎。
在場眾人每個都看得目瞪口呆,連吞個口水都很困難。
任何人一看便知,尉仲凱此舉意在示威!
「我們走吧!」尉仲凱並沒有等巽尚騫的回答,自信滿滿的和其他兄弟一起離開。
一直到夜色吞沒他們五人的身影,巽勝天才氣呼呼地嚷著,「這算哪門的求親?這根本就是逼婚!爹,你不可以把妍玉嫁給那種怪物!」
巽尚騫什麼話也沒話,整個人顯得十分呆滯。
他又何嘗願意將自己最寶貝的女兒嫁給那種怪物?
可是,他又能有什麼好辦法呢?
* * *
很快的,四天的時間過去了,可是巽家還是想不出任何辦法。
「爹,我不管啦!我才不要嫁給那個怪物!」巽妍玉自從得知這項消息,每天就一直纏著她爹想辦法,威脅著要上吊自殺。
巽尚騫被煩得一個頭兩個大,而一向心高氣傲的巽勝天也賭氣地說--
「大不了我們跟他同歸於盡!」
「胡說什麼?」巽尚騫厲聲斥責,他怎麼可能為了一個女兒,讓大好的基業毀於一旦。
就在眾人愁雲慘霧之際,有個人提出了建議。
「反正尉仲凱從來沒有見過小姐,我們不如隨便找個人代嫁。」
大家一聽,眼睛都亮起來。
「不行!」巽尚騫擺擺手,面色凝重地說,「要是被尉仲凱發現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老爺,妾身有一提議,不知可否。」巽夫人張彩仙說話了,她是妍玉的親生母親。
「說來聽聽!」
「我們可以讓月芽兒代替妍玉出嫁,就算日後尉仲凱發現,月芽好歹也是我們巽家的女兒,料他應該不會太為難我們才是。」張彩仙溫婉的談吐中,包藏了為時已久的禍心。
原來巽尚騫生性風流,一連娶了七個老婆,共生了三子七女。
表面上她裝得寬宏大量,背地裡卻不時擔心自己的地位不保,經常處心積慮的想把那些小妾和她們生的孩子趕出去。如今,正是上天賜給她的最佳良機,可以把其中一個小的攆走,又可以保住自己的女兒,何樂而不為?
「爹!此計甚好,我們就依娘所說的進行吧!」巽勝天舉雙手贊成。
「這……好吧!」巽尚騫有些遲疑,但經過考慮之後,還是答應了。
而巽月芽的母親梁心茹在偷聽到消息後,立刻慌張的四處找尋女兒的下落,好不容易才在書齋找到正在看書的月芽。
「芽兒,你又在偷看你爹的醫書!」
「娘?」月芽拍拍胸口,輕吁一口氣,她還以為是別人呢!
「你嚇死我了!」要是被爹知道她偷看醫書,一定又免不了一番責罰。
「你這孩子,總是讓人這麼操心!」梁心茹叨念著將她帶離書齋,匆匆回房收拾一些細軟。
「娘,這是做什麼?」月芽滿頭霧水的被她拉著走。
梁心茹沒有回答,只是神色慌張的拖著她快步走向後門。
「娘,到底是出了什麼事?為何你如此慌張?」她從見過娘如此緊張。
「你別問,快走便是!」梁心茹不由分說的將她推出門外。
「娘--」她拉住她的衣袖不放,就算她再笨也知道事不尋常,她不能留娘一個人獨自面對。
「要走咱們一塊走。」
「傻孩子,你別管我,趕快走吧!」梁心茹眼泛眼光。
就算她出身低微,她也不能任由寶貝女兒的幸福被人犧牲糟蹋。
「我不!」她執拗不肯走。
後面隱約現出火光,雜旮的人聲也隨之接近。
梁心茹益發緊張的發抖,頻頻催促,「走!快走!你再不走就枉費娘的一番苦心了。」
「娘--」她遲疑著。
「難道你要娘給你跪下?」才說著,梁心茹已經作勢要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