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位在何處?」
「就在鎮外不遠的山上,就由我為四哥帶路吧!」
「也好。」尉仲凱不反對。
臨出門之際,雁少雲問,「要不要知會一下二哥?」
「不用了,我們趕快走吧!芽兒還在等著我呢!」
尉仲凱施展輕功,快如流星的向外奔去。雁少雲則緊跟在後,在夜空中迅如急電。兩人一前一後趕著去救人了。
* * *
百變蛇女兩天前就把月芽從樹上放下來,但是為了防止她逃走,所以點住她的穴道,讓她無法動彈。
現在,她不知是第幾次重複的哄著月芽,軟硬兼施的要她叫自己一聲「娘」。
「走開!你才不是我娘,我娘早就死了!」月芽連續三天被精神轟炸,她懷疑自己隨時都有可能跟百變蛇女一樣瘋掉。
儘管如此,她還是堅持不肯叫她一聲娘。
「胡說!你要我跟你說幾次,梁心茹不是你娘,我才是。」
「你不是!你不是!」
「我是,我是你娘,你要叫我娘!」
這樣的爭辯在這三天不斷的重複出現,始終像是在繞迷宮一樣,走進了死胡同,一點進展也沒有。
月芽不想再這樣下去,決心要換一個方式。
「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你是我娘?」
百變蛇女信心滿滿,「就憑你右耳後方的三點紅痣。」
「那又怎樣?說不定你是趁我昏迷的時候偷看。」她立即反駁。
「還有一點,就是你不怕毒!」
「你不相信?」百變蛇女看著她,「上次在客棧我偷偷對你用毒,可是你一點感覺也沒有,但是你身上又沒有任何寶物可以避毒,這證明你是百毒不侵。而你會百毒不侵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你是我的孩子。當年我在懷你的時候身中劇毒僥倖不死,也因此你的身體才會對毒毫無任何反應,甚至連你的血也是世上最好的解毒劑。」
「隨便你怎麼說,我都不會相信你。」她才不想認一個傷天害理的毒女為母。「再說,我要是毒女的孩子,巽家早就容不下我。」
「那是因為他們根本就不知道我把嬰兒掉抱了。」
百變蛇女的話讓月芽心裡陡地一驚。
「你把嬰兒掉包?」
「沒錯!當時的我正被仇家追殺,不得不如此!」
「那個嬰兒呢?跟我掉包的嬰兒如今安在?」
「早就死了,我怎麼可能會讓她活到現在?」百變蛇女邪邪的笑了。
「這不是真的!」月芽大受打擊,不願相信她所說的話。「你一定是在騙我,我不會相信你的。」
「我說的是實話。」她的神情相當嚴肅。
「不--」月芽難以接受這個事實,痛苦的哭了起來,「你騙我!你一定是騙我!」
百變蛇女見她淚流不止,慌張的想拿手巾幫她擦眼淚。
悄悄進到洞內的尉仲凱和雁少雲兩人正巧看到了這一幕,以為百變蛇女正要對月芽下毒手。
尉仲凱趕緊暗示雁少雲從另一個方向快速接近百變蛇女,他自己也同進大喝一聲,吸引她的注意。
果然,百變蛇女聽到聲音驚詫地回頭一看,讓雁少雲有機可趁,得以超絕的速度救走月芽。
「可惡!」發覺女兒被救走的百變蛇女的神情頓時變得恐怖無比,她絕不容許任何人跟她搶女兒。
「百變蛇女!你惡貫滿盈,今天我要替尉家上上下下幾百條的人命報仇。」尉仲凱渾身迸發殺意,新仇舊恨他要在今晚一併算清楚。
百變蛇女自知敵不過,發出尖銳恐怖的笑聲,在虛晃一招之後,逃入隱密的地道。
尉仲凱見狀,立即想跟上去,卻因月芽的一聲叫喚而猶豫。就這麼一猶豫,他錯失了追趕的時機。
「仲凱!」她淚痕滿面,可憐兮兮的看著他。
尉仲凱萬分心疼的回頭擁她入懷。
可憐的芽兒,她一定嚇壞了。
「四哥,你不是要殺百變蛇女!」雁少雲雙手環胸,好整閒暇的看著這對相擁的夫妻。
尉仲凱冷哼一聲,「她逃得了一時,逃不過一世!今天先放過她,總有一天我一定會親手殺了她。」
聽到他的話,月芽的珠淚落得更嚴重。
為什麼?她不是不相信百變蛇女所說的話?可是她的眼淚就是不受控制的掉下來。
「芽兒別哭了,已經沒事了!」尉仲凱以指背擦拭她的眼淚,「我們回鏢局吧!」
「四哥,我還有點事要辦,你們先回去吧!」雁少雲想毀掉這個毒窟。
「好吧!你自己小心一點。」尉仲凱明白他想做什麼,叮嚀一聲之後,就抱起月芽離開。
等回到赫遠鏢局之後,他立刻送她回房間休息。
「芽兒,你現在覺得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他小心翼翼的問,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他不死心,又問,「百變蛇女有沒有對你怎樣?」
月芽還是兩眼無神,呆呆的坐在床上。畢竟百變蛇女在洞內所說的話,對她的影響太大了。
如果說她真的是百變蛇女的女兒,那她豈不成了尉仲凱的仇人之女?
如果真是這樣,往後她該如何面對他?
如果他知道事情的真相,他又會怎麼想?
太多的問題困擾著她,讓她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芽兒,你別不說話啊!」尉仲凱緊張極了,因為她的樣子就跟兩個月前一模一樣,像是一個空有軀殼的布娃娃。
到底那段日子是怎麼熬過來,他現在已經不願意去回想,也絕對不要再過那種磨人的日子。
所以他在害怕,害怕她又變回兩個月前的她。
「芽兒!」他大聲地叫喚,企圖引起她的注意。
月芽聽到了,兩眼的焦聚慢慢凝結起來,停在他的身上。
「仲凱!」她叫了一聲,幾乎令他欣喜若狂。
「你沒事吧?」他高懸的心總算可以暫時放下。
「我沒事,你不作擔心。」雖然看不到他的臉,但是從他的眼神當中,月芽還是看到了濃濃的關心與恐懼。
「怎麼會沒事?剛剛不管我怎麼問你,你都不回答,整個人好像沒了魂魄似的!」尉仲凱的口氣有點像是小孩子在抱怨,「不過沒關係,我已經派人去請二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