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笑容最適合你。」尉仲凱用手指輕輕滑過她的臉蛋,心底感謝老天再一次給他生存的機會。
「仲凱--」她窩進他的懷裡,享受最後的甜蜜
第十章
夜晚來臨時,麒麟樓擺下一桌酒席,慶祝尉仲凱的痊癒。月芽佯裝身體不適,並未前往,只有尉仲凱一人隻身赴宴。
酒過三巡之後,他問起自己體內之毒如何得解之事,其他四人互望一眼,似乎有些驚訝。
「難道芽兒沒跟你說?」柴檠率先開口問。
「沒有。」果然事有蹊蹺,他的感覺沒有錯。
裴頎接著問,「那你也不知道芽兒的真正身份嘍?」
「她不是巽尚騫的女兒嗎?」
難道芽兒的異常跟這個有關?尉仲凱的心底泛起一股不安。
「不是!」柴檠搖頭。
「我們還以為你已經知道了,所以才沒帶她過來。」裴頎想不到那麼伶牙俐齒的月芽,竟然也有說不出口的時候。
「不,是芽兒說她身體不舒服!所以我才讓她留在玄武園休息。」尉仲凱表現出急躁難安的樣子,頻頻追問,「到底怎麼回事?」
「柴檠,就由你說吧!」洛紫偉點名對整件事最清楚的柴檠來說。
「好吧!」他對尉仲凱說,「其實你體內的毒全靠芽兒的血才能化解,因為芽兒的親生母親就是百變蛇女。要不是當時你的性命危在旦夕,而千年神玉又毀了,我們也不可能知道這件事。」
尉仲凱聽完,整個人呆若木雞,顯然受到很大的打擊,「這件事芽兒知道嗎?」
「她怎麼可能不知道,這件事就是她自己說出來的。」裴頎同情的看著她,想不到平時智冠群雄的他竟然會問這麼笨的問題。
「也難怪她說不出口,要是我有這樣的生母,早就無顏見人。」雁少雲頗能體會月芽的心境。
「這事不能怪芽兒,畢竟誰都沒有辦法選擇自己的父母。再說,為了救你的性命,她也流了不少的血。」柴檠從旁勸說,希望尉仲凱不要因此留下心結,徙增遺憾。
「仲凱,你現在打算怎麼辦?」洛紫偉沉穩地看著靜默不語的尉仲凱。
雖然他一直不說話,但是從他臉部細微的波動,還是可以看出他此刻的心情洶湧澎湃,一時難獲抒解。
「且讓我單獨靜一靜吧!」尉仲凱起身離座,獨自走向玄武園。
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之中,裴頎不禁憂心沖沖的問,「他不會幹出什麼傻事吧?」
「不會的,四哥是聰明人,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他一目瞭然。」雁少雲胸有成竹的說。
「瞧你說得這麼肯定,那你怎會又給人潑得一身濕?你不是說已經把那個女乞兒調教好了嗎?」裴頎故意糗他一頓。
雁少雲也不甘示弱地說,「二哥你別得意!大哥說過你近日犯女難,奉勸你還是自己當心一點兒。」
裴頎被這麼一說,顯得有些不高興。
「我說大哥啊,你沒事能不能不要老是玩那些占卜的玩意兒?至少也不要拿我當目標啊!」
洛紫偉微微一笑,顯得高深莫測,「如果你不信,又何需擔憂我的占卜?」
此語一出,裴頎頓時啞口無言,只能眼巴巴的看著柴檠和雁少雲兩人哈哈大笑,肚子裡有苦卻說不出。
* * *
趁著尉仲凱赴宴的這段時間,月芽在羅昊的安排之下,成功的離開了五神堡。望著前路茫茫,一時之間她不知該何去何從。
就在她躑躅彷徨的時候,前面突然出現一名身穿夜行衣的蒙面人擋住她的去路。
「你是誰?」
她謹慎的環顧四周,舉目望去淨是一片樹林,普通人在這個時候是不會出現在這裡。再者,這裡已經離五神堡很遠,不可能向他們呼救。
怎麼辦?
「跟我走就知道了!」蒙面人的聲音十分低沉。
雖然明知道沒希望,月芽還是在他動手的時候,大喊著,「救命啊!」
緊要關頭之際,從樹上跳下一名少俠,大喝一聲,「你好大的膽子!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強擄良家婦女?」
光天化日之下?月芽和蒙面人不約而同的看向上面,只見月光穿透稀疏的樹葉,點點灑落下來。
「怎樣?只要本少俠喜歡,我愛怎麼說就怎麼說,管他現在是白天還是晚上。」這名少俠似乎也發覺自己說錯話了,但是為了面子問題,依舊強詞奪理。
蒙面人似乎沒料到會有這種情況發生,一時愣住了。
月芽趁此空隙,連忙甩開他,跑到少俠的後面尋求庇護。
「奉勸你最好別多管閒事!」蒙面人沉聲警告。
少俠哈哈大笑幾聲,「我這個人天生就愛打抱不平,有本事你就來吧!」
蒙面人見他的裝扮,似乎頗有來頭,武功挺高強的樣子,當下膽怯三分。不過他今晚要是沒把人抓回去,恐怕交不了差。
「這是你逼我的!」蒙面人擺出架勢,準備跟他拼了。
少俠又是大笑數聲,譏諷道,「你這是螳臂當車,自不量力。」
「廢話少說,看招!」蒙面人衝向前與他對招。
幾招下來,結果竟是出人意料之外。
剛剛滿口大話的少俠,竟然被蒙面人打得落花流水。
少俠見情勢不對,連忙從地上抓起一把沙子,朝蒙面人的眼睛灑過去,趁他視線尚未恢復之際,拉著月芽溜了。
少俠跑的速度挺快的,可是對已經懷有四個月身孕的月芽來說,實在跟不上。眼看著蒙面人隨時都會追上來,少俠靈機一動,拉著月芽躲到旁邊的草叢,避開蒙面人的追擊。
「謝謝你!」等到蒙面人遠去,她才開口跟少俠道謝。
「沒什麼,小事一樁!」他依舊不改狂妄的口氣,「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做梁月芽,敢問少俠如何稱呼?」月芽雖知他的武功不佳,但是行為不失俠義風範,是以仍尊稱他為少俠。
「我叫唐日旋,人稱文武雙全賽諸葛,就是連三國時代的諸葛亮都不夠看的意思。」唐日旋大概忘了自己剛剛逃跑的樣子,仍然大言不慚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