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她嗆到水了,好難受!小白,她的小白不能死啊!
即便溺水了,她仍不忘保護心愛的兔子,勉力將兔子提出水面,為奄奄一息的它爭取多一點活命的機會,心底期盼有什麼人正巧從河梁經過,發現生死一瞬間的她和小白。
就在她已經快支持不住時,水波倏然激烈晃動,隨即有只強而有力的手臂將她從水裡撈起,環緊她的纖腰蜻蜒點水似地飛回河樑上。
「你還好吧?有沒有怎麼樣?」龍震威關心之情溢於言表,以最輕柔最輕柔的手勁拍撫著她的背,助她咳出哽在喉頭的水。
「咳咳……小白,快救救我的小白……」她顫抖著手將兔子遞給他。
龍震威愣了下,見她已無大礙,立即卸下外衣裹住接過手的兔子,輕柔地為它拭去身上的水氣,試圖搓暖它小小的身子,使它回復原有的體溫,搶救這一條小生命。
自從知道她喜愛兔子的程度後,他便愛屋及烏,沒想到日子一久,連他都覺得兔子越來越可愛了。現在看見兔子奄奄一息的模樣,他竟也於心不忍,想必這完全是受她的影響,使他冰冷的心無形中也多了抹同情吧,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你和兔子會同時掉到水裡去?」擔心過後,隨之而來的便是一股即將爆發的怒氣。
「我……我不小心抱著小白栽到水裡去,想要游水上岸時,小腿卻突然抽筋……所以……」她睨了河梁下一眼,發現娟兒不知何時已離開了,心中不禁掠過一陣寒意。
她和娟兒平素並無交集,更不可能有什麼深仇大恨,為什麼……想起方才娟兒露出的眼神,她不由得瑟縮了下,感到有些發毛。
「不小心栽到水裡去?」他冷哼一聲,暴吼道:「都幾歲的人了還那麼不小心?今天要不是我適巧回來碰見,你豈不是就這麼溺死了?」
「呃……不、不會的啦!我……運氣該不會那麼差才對!若沒有你出現的話,應該還會有別人 啊!幹什麼?你不要那麼粗魯好不好?你弄疼我了啦!哇,不要打、不要打了!好痛喔!」
龍震威氣得不想多聽她說廢話,一把將她扛上肩頭,不顧她的尖叫哀號,打著她的小屁股出氣,消失在河梁的另一端。
此時,隱在柳樹後的娟兒才憤然走了出來,神情猙獰狠毒。可惡!只差一點那女人就溺死了,功虧一簣,真是氣死她了!
※ ※ ※
「哭什麼哭?不許哭!快給我脫下你那身濕淋淋的衣衫,若是敢給我著了涼,我就打得你屁股開花!」
「嗚……你幹嘛那麼凶啊?打得人家屁股那麼痛,你壞蛋!哈──啾!呃……」摀住口,她瞧見龍震威亟欲殺人似的兇惡目光,連忙襟了聲,快速換上乾爽的衣物,什麼話都不敢再說。
「算你識相。」招來了婢女,龍震威低聲吩咐幾句,要婢女快去準備。
「你交代婢女什麼事?」鍾燕萍不解地問。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瞥了她一眼,他啐道:「還杵在那幹什麼?快躺進被窩取暖啊,你把我的話當耳邊風嗎?」著涼了她就皮癢。
不一會兒,就見方纔那婢女捧著一大碗辛辣嗆鼻的薑湯進來,在龍震威的指示下擺放於桌上,福了福身後又退了出去。
拿起碗,他走向躺在床榻上的鍾燕萍,見她緊閉雙眼假裝熟睡的樣子,不禁扯了一下嘴角,冷聲道:「別裝睡,起來把這碗湯喝了。」
她囈語了下,翻個身又沉沉睡去,還發出了不大不小的鼾聲。
嗤了一聲,他捺著性子說:「我數到三,若你再不起來的話,我就將這碗湯灌進你嘴裡,到時不管嗆死或噎死都是你自找的,怨不得我。一、二、三!」
數完,他只手將她翻轉至正面,捏住她小巧的鼻子
「哇!不要!」鍾燕萍連忙揮開他的手坐起身,直嚷嚷著:「我我我……自己喝總行了吧!」真過分!竟用這種手段逼她起來,太可惡了。
「全喝光。」
不會吧?這麼一大碗?!
人家說,只要女人一撒嬌,就算再怎麼剛強的男人也會化成繞指柔,什麼都答應……低笑了下,鍾燕萍決定試試看。
「威……這薑湯又辛又辣很難喝耶,人家能不能只喝半碗就好?」她嬌滴滴地喚著他的名,小手同時撫上他壯碩的胸膛,扮著楚楚可憐的嬌弱模樣試圖博取他那少得可憐的同情心,可是──
沒用!沒用!沒用!
「囉唆!快點喝。」他的語氣不但沒有軟化,反倒咆哮了起來,著實令鍾燕萍尷尬得很,差點鑽進被窩裡。
可惡!怎麼一點用都沒有?那句話到底是誰說的啊?簡直胡說八道!
「還發什麼呆?快給我喝下去啊!」這麼讓他操心,以後教他怎麼出門?
「好好好!我喝我喝我喝!若我就這麼嗆死了你可別哭!」她像個小孩子般耍性子,眼一閉,咕嚕嚕一口氣強灌下那一大碗薑湯,差點給撐死。
才一歇口,她的氣息便讓人給掠奪了去。龍震威霸道地品嚐著她口腔內的津液,雙手開始在她嬌軀上下游移了起來,瞬間喚起兩人離別了五日的思念之情,更點燃彼此情慾上的強烈渴求。
久久,龍震威離開了她的唇,深深地凝望著她,「你往後能不能小心點,別再讓我擔心了?」
紅了臉,鍾燕萍緩緩地點了下頭。「嗯,對不起。」
說著,她輕輕地在他額上、鼻尖、唇上一一落下綿密的吻,然後再在那道蜈蚣似的刀疤落下細吻,卻遭到他強烈的反彈。
「該死的!你幹什麼?」吼了一聲,他隨即轉身背對著她。
「呃……怎麼了?」錯愕了下,聰穎的她便意識到他在意什麼了。她爬到他身前,硬是捧著他的臉親吻那道疤,柔聲說:「別在意,我不怕,一點都不怕。我愛你,當然也愛它,因為它是你身體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