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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龍震威追趕得手足無措的兩人,慌不擇路間竟逃向了斷崖,兩人頓住腳步,不知如何是好。
早已被震醒的鍾燕萍大聲嚷嚷:「喂!你們若想活命的話就快放了我……嘔……不然若讓震威追趕上的話,你們准斃命的……嘔……」天!她反胃得好難受,怎麼會這樣?
驀地,腦中靈光一閃,讓她又喜又憂。
喜的是,她和震威有了愛的結晶;憂的是,她要怎麼脫離這兩人的鉗制?
男子一聽見追趕而來的男人那麼可怕,不禁慌了手腳地將鍾燕萍丟到地上,他從娟兒腰間搶過錢袋,拿了事前商量好的酬勞,剩下的又丟還給她。
「老子只賺你五兩銀子,還沒笨到為你賣命。你好自為之吧!老子要閃人了。」說著,他腳底一蹬便躍上了一棵大樹,再連蹬幾下就不見蹤影了。
「喂!你不要走啊!喂──」娟兒氣急敗壞的叫嚷著。「可惡!懦弱沒用的臭男人!」
「娟兒,你連幫手都沒有了,不如放了我吧,我會幫你向震威說情的,絕不傷你一根寒毛──啊!」
娟兒一巴掌打斷她的話,咬牙切齒道:「你震威、震威的叫得那麼親熱是在向我示威嗎?好顯示你比我更有能耐擄獲了他的人和他的心嗎?哼,你休想!我得不到的你也別想得到!」她臉色陰森,抽出刀一步步的朝鍾燕萍逼近。
兒,我不懂你的意思,我……」鍾燕萍倒抽一口氣,驚恐地回望著已沒退路的懸崖邊,不由得顫抖起來。
「你不懂?好,那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我是這些年來替少爺暖床的女人,一心想嫁給他享用數不盡的榮華富貴,豈料你的出現 」
她未說完的話讓緊追而至的龍震威打斷,「該死!你這女人不想活了嗎?識相的話快將燕萍放過來,不然我一劍劈了你!」
見到龍震威來勢洶洶的舉劍向她,娟兒駭得渾身骨頭都要散了,可她仍佯裝鎮定,因為在來之前她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若暗殺鍾燕萍沒成功反而被發現的話,她也要龍震威痛苦一輩子!
「無所謂,反正在你殺我的同時,你心愛的女人也會陪我一起死。」娟兒發出鬼魅般的笑聲。
「你!」深吸一口氣,龍震威試圖跟她談條件。「只要你放了她,我什麼條件都答應你!」
「呵!我跟了你這麼多年,你嗜血無情的性子我還會不清楚嗎?」她狠狠踹了鍾燕萍一腳後又說:「只怕我一放了她,你就會殺了我吧?」
「不!我不會!真的!我說到做到!」見她一副準備與鍾燕萍同歸於盡的樣子,龍震威心底開始害怕了起來,舉劍的手禁不住顫抖著。
娟兒頭一遭見到龍震威驚慌失措的模樣,終於深刻地瞭解到鍾燕萍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有多重要。她怒火攀升,氣憤地吼道:「不管你說什麼都沒用!我絕不讓你們雙宿雙飛,我要你痛苦一輩子!哈哈哈……」
話聲方歇,她就殘忍的將鍾燕萍推下懸崖,同時舉刀往喉頭一割,結束了自己的性命。
鍾燕萍猝不及防地被她推下懸崖,聽見心愛的男人聲嘶力竭吼叫著她的名字,她的心都快被撕裂了,覺得好心疼好心疼……
可是她無能為力,只能帶著絕望悲淒的心情急速往下墜落,等待死神帶領著她脫離了他的生命、他的世界,永遠不再相見……
就在撞擊上一顆巨石的同一瞬間,她下意識地尖叫出一直潛藏在心底深處的名字
「精靈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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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後
「綠兒,震威……還是那樣嗎?」宋雅蓮憂心忡忡的間。
「回老夫人,少爺還是一樣。自從燕萍墜崖後,他就變得比過去更加陰森可怕,讓我們這些下人比以前更懼怕他。」
「五年了,都整整過了五年,他怎麼還是這個樣子?難道就不能回復到和燕萍相處時那種比較有人性的模樣嗎?他這樣有哪個姑娘家敢嫁給他呢?龍家的香火怎麼辦?」想著想著,她禁不住老淚縱橫,「燕萍的不幸難道就只有他一個人傷心難過嗎?」
「老夫人,您別傷心了,小心身子骨啊。」說到墜崖失蹤的好友,綠兒也不禁紅了眼眶。
此時,龍震威走了進來,神色冰寒的掃視了她們一眼。「你們哭什麼?家裡死了人嗎?」
聞言,宋雅蓮哭得更是傷心,抽抽噎噎得幾乎要斷了氣。綠兒則是嚇得頭都不敢抬,只能杵在那兒顫抖,不知該作何反應。
「嘿,你!」他舉劍抵在綠兒眉心,面無表情道:「她若哭壞了身子,我就將你的頭剁碎。」說完,他就轉身走了出去,卻嚇得綠兒魂不附體。
「老……老夫人,您……看到了吧?少、少爺好可怕!」綠兒結結巴巴地哭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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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震威走到了與鍾燕萍初遇的領地上,放眼望去,不下百隻的白兔正活潑快樂的玩耍著,他緩緩的綻出了微笑,蹲下身,小心翼翼的抱起一隻又肥又大、略顯老態的白兔,輕柔的撫著它的頭。
其實在鍾燕萍墜崖之後,他除了傷痛欲絕而心情低落外,性子並沒有多大的改變,只是用更冷漠的面具掩飾對心愛之人悲淒的思念,不願讓人看出他在情感上的脆弱與無助。雖然他說起話來總是暴戾嗜血,可是這五年來別說是殺人了,他連只小動物都不曾殘害過,只因為他謹記著對燕萍的承諾……
她不愛他動不動就殘暴狠戾的動手殺人,她不希望他的手再沾上任何人的血,她希望他也同她一樣喜愛小動物,她……
歎了口氣,他哀淒地喃喃自語:「五年了,小白都已經子孫滿堂,而你到底在何處,怎麼還不回來?燕萍……你到底在哪裡?為什麼我都找不著你……」
出事當天,他不顧危險地爬下懸崖四處尋找她的蹤跡,認定她就算摔死了也該有個屍首,可是他找了一遍又一遍,就是不見她的蹤影,所以他深信她一定是被人救走了,不知帶往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