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難道不怕少爺殺了你嗎?聰明的話,馬上離我遠一點!」
「我自然是怕少爺,所以更要在他未回府前奸了你。如此一來,單憑你一面之詞,少爺是不會相信的。」他朝鍾燕萍逼近幾步。「少爺事事講求「眼見為憑」,若非他親眼所見,他是不會信的。」
鍾燕萍一步步地往後退,心驚膽戰地不知如何是好。
比速度,她太遲緩;比力氣,她想都不敢想。小山粗壯的體格雖然還不及龍震威,可對她來講,一隻手臂就足以制伏她
「啊!」她讓腳下的不明物體絆倒,吃了幾口水,當她慌張的爬起身時,不經意瞥見──那不是曾抵在她脖子上的重劍嗎?
雖道那男人正在附近?!她欣喜地左右張望,可是結果卻教她失望了。
她沮喪不已,不過下一刻又馬上振作,因為有武器防身總比沒有來得好巴。
鍾燕萍虛張聲勢地吼道:「你再靠近我,我就殺了你!」她握住劍柄往上一拉──呃!劍不但沒提起,反倒讓她彎下了腰。
哇哇哇!慘慘慘!她暗暗心驚,這把劍她竟完全提不動!
天哪!那男人是不是吃飽太閒,竟拿如此笨重的劍當武器,害她現在想靠它自保都是癡心妄想!嗚嗚嗚……難道她就這麼兩眼開開任人摧殘嗎?
小山乍見溪底的重劍也嚇了一跳,還以為少爺回府了!詳細地察看四周環境後,他才呵呵笑道:「拿呀,只要你能將那把劍舉離地面,我就乖乖地站在這任你大卸八塊。」
那把劍他都未必提得起來了,更何況是她!
「這是你說的,可別後悔喔。」她存著一絲希望。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小山看準了她定然提不起,囂張的撂下話。
可是他卻忘了一點 狗急了都會跳牆,更何況是人?
鍾燕萍不放過一絲絲自保的機會,她站於劍柄前方,蹲下身,雙腿不雅地大大張了開來,雙手再背至後頭握住劍柄,使盡吃奶之力往前拖,雖然艱辛困難,可在她努力不懈地使勁下,劍身緩慢地稍稍移動了……
努力了好半晌,劍身總算移至她濕答答的纖背上,此時,她一手改繞至肩頭後方握住劍柄,另一手也跟著做同樣的動作,然後卯足力氣向前一拉──
撲通!水花四濺,她整個人呈大字形趴伏在溪水中,重劍則穩穩當當地壓在她的背上,離開了地面。
嗄?!小山呆愣住,久久無法言語,而置身於樹上看好戲的男人,終於憋不住地狂笑出聲。
龍震威翻身下樹,邊笑邊往鍾燕萍趴伏之處掠去,一手毫不費力的提起重劍,一手撈起快溺斃的她。
「咳咳咳……」鍾燕萍被溪水嗆得好難受,一離開水面就猛咳起來,像是不把肺咳出來不罷休似的。
見狀,龍震威從後拍了她一掌,原是難得好心地想助她嘔出水,豈料她不僅嘔出水,還嘔出不少血,駭了他一跳。
他也才使出十分之一的力道,有那麼嚴重嗎?
吐了好大一口血,鍾燕萍這才呆呆地仰頭,想看清是哪個傢伙上一刻好心地助她脫離溺水之苦,下一刻卻猛拍她一掌,害她差點死翹翹。
「喝!怎麼是你?!」她驚叫。
「不行嗎?」他的語氣沒了往常的冰冷,反倒多了抹嘲諷意味。
「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很疑惑,你不是護鏢到江南嗎?」聽說來回需花上好些時日,可今日也才第二天,怎麼他……
「老子不放心你這來路不明的女人,中途又折回來不行嗎?」他啐道。
原來他對她這麼有防備心啊!
「那鏢物怎麼辦?」她直覺反問。
「廢話!當然交給其它鏢師護送……嘖!你找死啊?竟敢一再質問我!」龍震威臉色一沉。他幹嘛對她有問必答?真是見鬼了!
真可怕,翻臉比翻書還快……猛地,鍾燕萍想起一事。
「這麼說……你一直都在這裡囉?」話才出口,就見他狂笑了起來,鍾燕萍簡直快氣炸了,不顧一切地猛捶他,「你這個人怎麼那麼壞、那麼冷血無情啊?竟然眼睜睜地看著我即將被羞辱還袖手旁觀,你太可恨了!」
龍震威反常地沒有動怒,反倒摟著她大笑。
被他的鐵臂環抱住,鍾燕萍這才意識到她一直被他摟著,窘得臉都紅透了。
「喂,放開我啦!」
「嗯,也對,還有個人等著被你大卸八塊呢。」斂起笑,他冷眼掃看嚇得跪在溪中的小山。
「少、少爺請饒命!小的知錯了、小的知錯了……」只要思及他的一言一行全讓少爺親眼目睹,他就渾身發顫、冷汗涔涔。
「你方才誇口的話沒忘記吧?」龍震威陰側側地問。
小山嚇得尿液當場灑了出來,混入溪水中。「少爺!小的真的知錯了,請少爺高抬貴手饒了小的這條狗命!小的求您!小的求求您……」
「喏,拿去,殺了他。」龍震威從腰際拿了把既輕且利的匕首遞給鍾燕萍,示意她動手。
她瞪眼瞧著自個兒拿刀的手抖得有如中風一樣,囁嚅道:「俗語說……知過能改,善莫大焉……既然小山都知錯了,你何不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呢?」
擰起眉,他的臉色益發難看,「他都看了你的身子,你還替他求情?」
拜託!要是在她那文明開放的世界,只著內衣褲讓人瞧見了都不算什麼,更何況現在的她還穿著不算薄的單衣呢,他看個屁啊?
「嗯……我心胸寬大嘛。況且我又不是赤身露體被他給瞧光,應該沒啥要緊才對。」
她一副輕鬆不在意的模樣,看得龍震威更火大。
「媽的!你到底從哪個鬼時代來的啊?正常的女性遭遇了此等歹事,無一不是哭得死去活來,甚至再怎麼不願意也得下嫁於他,而你的反應竟...該死!」
低咒一聲,他怒火勃發地掠至小山跟前,毫不留情地舉劍揮砍了數,剎那間,艷紅的鮮血自小山身上狂噴了他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