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第六感奇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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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頁

 

  「這太不公平了!」緋衣大聲抗議著。

  「當時我也這麼認為。」小憐仍舊難過地說。「我堅持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明明沒有的事怎能因別人的碎嘴而故意避免呢?何配那對我是一次非常重要的機會內!」

  「那後來呢?」排衣忍不住追問下去。

  「我取消了演奏會。」小憐默默地低下頭,嘴角出現一抹嘲諷的微笑。「你一定覺得我很傻吧!到最後還是屈服在思遠的大男人主義之下。」

  「不……」緋衣同情小憐,為了自己心愛的男人願意自毀前程、拋開一切,這樣的決定對她而言想必非常痛苦。

  「可是思遠不明白,他不瞭解我對他的愛勝過一切;所以我打算花一點時間說服他,讓他知道鋼琴和他並不衝突。可惜——」她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我卻再也沒有機會告訴他了。」

  聽到這裡,傳緋衣也忍不住鼻酸。上天真是捉弄人,讓這對愛侶承受此番煎熬,而且還是悲劇收場,怎不教人惋惜?

  「謝謝你願意陪我聊聊。」小憐的手拾上她的,感慨地說:「年紀一大,人就變得嘮叨。

  「你才不老哩!」傳緋衣不以為然地抗議。

  「要是我還活著,現在都快六十了!那還不老?」小憐俏皮地眨眨眼,拉著緋衣的手站了起來。」耽誤你夠久了!彩音和廷瑜一定急著找你,我們回去吧。」

  「不。」傅緋衣面露苦澀,使著性子說道。「我不回去。」

  「我知道你心底恨著廷瑜。」小憐明白她的顧忌,遂以長輩的身份規勸著。「不過你總不能逃避一輩子啊!」

  傳緋衣兩眼直視前方,抿著嘴不講話。

  「自從我和思遠不在位兄妹倆身邊,廷瑜的日子就不大好過。」小憐心疼地講道。「你見過書琴吧?就是采音的大媽。她心裡一直怨恨著我,對廷瑜和采音也就格外仇視;廷瑜是獨子,從小就一直被視為溫家繼承人般地教育著,他和采音不一樣。采音向來是直話直說,一根腸子遇到底的個性;廷瑜卻自製、嚴謹、凡事要求完美,對一個失估的孩子而言,實在是很沉重的包袱。」

  傳緋衣仍舊沈默不語。

  「廷瑜自小到大很孤獨?」身為母親的小憐,仍舊企圖為兒女說項;「他根本沒什麼童年,隨著年齡的增長,他身上的擔子越來越重,而且不允許出錯;因為他要比別人優秀,一定要攀爬至最高峰,如果失敗,就會使溫家蒙羞。」小憐繼續喃喃自語。「廷瑜是位內斂的孩子,凡事都往心裡擱,而且他的責任感,一再驅使他必須不斷超越別人。對於自己的挫敗,他只能獨自療傷,絕不會讓別人有拯救他、憐憫他的機會。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緋衣冷冷地說。「或許因為家族背景的因素;他真的值得別人同情,但那打心裡流露出來的功利主義;和處處不信任他人的態度,我不欣賞。」

  「緋衣——」小憐苦口婆心地說著。「我知道要你原諒廷瑜很難,因為他和思遠樣,錯把佔有當愛,實在是因為他們太不會表達自己的感情了。」她扳過緋衣的身子,讓她面對自己。「你知道嗎?他對你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感情。你的出現,讓他向來沉穩的心緒大亂,就像一個驚慌的孩子;不知怎麼解決自己失控的步調;他懂得如何處理商場上的重大危機,卻不知該怎麼傳達自己的愛意。」

  「不可能!」傳緋衣摀住耳朵不願聽下去。」我不相信,我不信他愛著我;他根本誤解我、恨透我了。

  「我的緋緋——」小憐肯定的對她說。「你真的錯怪廷瑜了!」

  「像他這種表達愛意的方法,誰敢接受?傳緋衣痛苦地說著。「他還把我當成是那些亂七八糟的女人,可以任意褻玩,實在太可惡了!」

  「那些女人全是為了錢才和他在一塊兒,沒一個真心的。」小憐也很難過地講道。」他待你的方式,就像打發以前那些女人般給了錢後走人。這樣一個明明渴望真情,卻要壓抑自己、時時提防別人、不懂傳達自己心意的男人,你不覺得很可悲嗎?」

  「這……」面對頻頻勸慰的小憐,緋衣覺得有些招架不住。

  「給自己,也給廷瑜一個機會好嗎?千且你瞭解他並非像傷所想的那般惡劣,就會明白、他真正的好處。」

  「……」

  「我走了。」小憐的身影漸漸模糊起來。「希望你能考慮一下我所說的話。」

  「等等!」傳徘衣急忙叫喚,但小憐又在她跟前如一縷輕煙般地消失。

  緋衣感到相當茫然,再度走到石椅前坐下;金色的陽光透過樹梢,把她的影子連同心湖一塊兒搖晃。

  「緋緋!」聽見有人呼喚,發呆中的傳緋衣才回過神來。

  溫采音一把撲到她的身上,哭哭啼啼地說著:「你跑到哪兒去了,我找得你好苦哇!」

  「我只是想到處逛逛……」

  「逛了三天?」溫采音埋怨地說。「我還以為你失蹤了呢!」

  「啊?我只不過出來一下子呀!?傅緋衣覺得莫名「你明朗就三天三夜沒回家了!」溫采音反問。「難道你不知道嗎?」

  傳緋衣搖搖頭,認真地說:「我頂多只出來一個上午,和溫伯母在公園裡談天……」話才出口,緋衣便覺得事有蹊蹺,莫非她真的出來三天了?

  果然……

  「你和我媽……在公園裡聊天?」采音好像快窒息一般。

  「采音!有什麼事回去再說;大家都累壞了。」

  聽到這個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傳排衣如道電擊般僵立。

  「緋緋?」溫采音欲拉著她回家,競發現她一動也不動地站著。「怎麼啦?」

  「你——」傳緋衣僵化的手以極慢的速度伸起。已「你來做什麼?」

  雖說早已有了心裡準備,傳排衣憎恨的目光仍令溫廷瑜感到無力。縱然這幾天他像發了瘋似地不眠不休地找她,但看到她完好和初,一切也就值得了,只是沒想到她的指責竟來得那麼快,令他有些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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