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對著空蕩蕩的浴室嚎陶大哭著,想把積壓多日的情緒一股腦兒地全部渲洩出來。
由於近日的睡眠不足,再加上精神崩得太緊,已快把她逼到崩潰的邊緣。她簡直受夠了!
「唉——」幽幽的歎息不知自何處傳來,緋衣立刻知道,就是那個神秘女子。
「你還是不懂……」輕柔的語調裡,帶著一陣濃濃之的失望。
那柔和的聲音不再出現,緋衣依然若失地低下頭;舉手抹了抹臉上殘留的淚痕,迅速地將整個人埋在熱呼呼的水氣中。
洗了個澡,身心果真舒坦許多,緋衣走到行李箱前,隨手挑了件無袖淺黃的套裝換上,決定下樓走走。
「采音昨天很晚睡,應該還沒起來吧!」傅排衣自下樓後,沒看到一個人,又沒啥事可做,只好漫無目的地晃來晃去。
「這屋子真大……」她細細欣賞著偌大的空間,古意盎然的傢俱,和不知哪個朝代的骨董花瓶欄木地板一塵不染,大理石的桌子光潔冷峻,牆上掛著一幅幅不知名的畫家所描繪的畫作,排列整齊地以精美的相框核起。
「你在這裡偷偷模模的幹什麼?」冷不防的聲音自身後竄出,把傅緋衣嚇了一跳。
回頭一看,幽魂似的梅嫂正面露凶光地盯著她,依舊穿著散發出冰冷氣息的黑衣裳,像為誰服喪帶孝似的。
傅排衣忙陪笑臉道:「啊!我睡不著,時間又太早,所以到處看看……」
「你最好不要亂走!」梅嫂冷冷地說。「到別人家一點兒也不懂禮貌,現在女孩真是越來越不知規矩。」
「對不起……」傅排衣也搞不清白己為何要道歉,不過這個梅嫂總讓她毛骨驚在,還是趕緊避開的好。
「那我回房裡去了。」她喂蠕地說著,迅速轉身離傅緋衣三步並作兩步地跑上樓梯,想到那個恐怖的視線正嚴密地監視自己,不免感到倉惶失措。
「哎喲!」大概是太匆促了,左腳一下踩空,重心不穩,眼見整個人就要摔了下去……
一雙結實的厚手及時抓住了她,硬生生地把她給提了起來。
他驚魂未定地靠在他胸前,吸嚅道:「謝謝你。」
待意識到他摟得太緊,她心慌地想要推開他。
但男人卻沒有半點要鬆手的意思,一雙手依然霸道地箍著她的小蠻腰。
「請你放開我——」排衣抗議道。
「你不現在才故作清高,似乎嫌晚了嗎?」男人嘲諷者。
緋衣猛然抬頭,卻見到那張此刻最不想面對的臉寵。
為什麼不讓她就此滾下樓梯、摔斷頸子呢?
面對昨夜的男人,她開始在心中哀嚎著,為自己可憐的命運。
溫廷瑜很少生氣,因為他從不讓情緒左右自己,他認為沒有理智的人都成不了氣候,更何況他這百人之上堂堂大企業的老闆。
不過現在,他卻十分光火。
他昨晚竟對一個自動跳上床的女騙子動了心,這簡直是……
該死到了極點!
他的生活裡根本不需要女人;也完全沒有她們立足的空間。
可絕不讓自己變成像父親那樣軟弱的男人,為了女人竟逼自己走上絕路。
可是現在,他正放眼前這個女人氣得七竅生煙。並責備自己的大意。
其實第一眼看到她時,他就不由自主地為之著迷,當夢中佳人竟然出現在眼前的那——刻,他還以為自己仍在夢中,根本無法相信;尤其是在她險些掉下樓之際,他簡直慌張極了!到後來看她安然無恙地向他致謝,他的——顆心才放了下來。
但立刻又被她那雙眼波流轉、媚態橫生的眼睛所吸引著;而那微張的唇,更似在引誘自己,低頭品嚐。
等等……他想到哪裡去了?
該死!這一切都見鬼的該死!
溫廷瑜怒氣沖沖地拖著排衣往花園裡走去。
他幾乎是用丟的把她扔到石桌上。
緋衣嚇得不敢吭聲,誰教自己昨天晚上佔人家便宜呢?
溫廷瑜像座山似的,氣呼呼地站在她面前,緋衣則自覺像犯了鍺的小學生,而他則變成了兇惡的訓導主任。
唉——做錯事的感覺挺不好愛的,就如同吃了十斤的苦瓜,滿嘴的苦澀。
溫廷瑜抱胸,嚴厲地盯著她,心中不知在盤算些什麼,一副警察辦案的姿態。
這個女人究竟什麼來歷?
溫廷瑜狐疑地暗忖道。莫非是別家公司派來的間諜,想來剃探情報的。
完了!緋衣看對方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鐵定是不會善罷干休的,說不定還會想一些可怕的方法來懲罰她,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額。
「你要多少?」
廷瑜突死的問題讓緋衣整整楞了五秒鐘,好一會兒才明白他在問什麼。她突然覺得好笑,這個男人把她當成了什麼,妓女?
然而緋衣的笑顯然是火上加油。廷瑜憤怒地抓住她的肩膀,使勁地搖晃著。
「不許笑!聽見沒有?」不屑的笑聲令溫廷瑜深深被激怒,從來都沒有人敢這樣待他,他像受了傷的的獅王,憤慨地咆哮著。
嘖!真是沒風度。就算她不小心刺傷了他男性的自尊,也犯不著這麼粗魯啊!
緋衣清清喉嚨。「我道歉……關於昨晚的事我很抱歉。」被搖得頭昏眼花的她願意認錯。
「你道歉個頭!」他的眼裡閃爍著火光,彷彿隨時可以將她吞噬。
「說!是誰指使你的?」溫廷瑜齜牙咧嘴地吼著。「是賈風?許秋揚?還是白亞力?」
「啊?」緋衣對這突如其來的問話感到莫名其妙,根本不知該如何回答。
況且這男人也太野蠻—了吧!她已經道過歉了,到底還想要怎麼樣呢?
她怒視著他,卻發現他的臉和她貼得很近,可以輕易聞到他身上的男性麝香,而那張線條分明白嘴唇,透露出堅毅不屈。一股奇異的遐想突然自心中升起,她開始幻想,不曉得和他接吻是什麼滋味。
溫廷瑜被緋衣的注視,並得不由得鬆開了手。但—雙深邃的眸子仍不放鬆地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