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親愛的,」他很認真地望著她。「我知道你很擔心兒子,我也是。但凱凱是男孩子,你必須讓他像個男孩般地成長,不要太過於呵護他,不然對他有害而無利的。」
「我知道,我只是……」
雷恩不由分說地拉著她朝前走。「來吧!去換件衣服,我帶你到處逛逛。」
* * *
「這些衣服都是我的嗎?」她問。
「當然。」雷恩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不然還是誰的?」
他接著一笑。「你以為我會隨便帶人到島上?說不定是我的情婦啊什麼的。」
她點頭。
他一把抱住她。「你是我帶上島的第一個女人。」他撫著她的發。「這是我父親生前最愛的地方,我不會隨便帶人來污染我的記憶的。」
突然有股莫名的感動向上翻湧。他真的很珍惜她,把她捧在掌心裡愛著。
人對於愛與不愛的態度,差別有如天與地。當愛情存在的時侯,即使是天上的月亮,他都願替你取來,若是不愛了,就算是勉強,連—絲也做不來。
她確定他愛她。只是……她可以投入嗎?她會不會到最後仍是滿身是傷地被丟掉呢?
和曾誓誠那段情,的確讓她怕了。那種真心付出,愛到沒了自己,卻到最後發現自己什麼也不是的痛苦,令她對雷恩的深情裹足不前。
她不想陷進去,因為她知道,自己是個貪心的女人,她要的是全部,連一絲絲虛假都不行。
她困難地推開他。「我要換衣服了。」
察覺到她情緒的轉變。「怎麼了?」他的眸專注地盯著她,其中充滿懇切的關心。
「沒什麼。我要換衣服。」她回過身,開始解衣服。
「告訴我,你在煩什麼?」他摟著她的腰,拉她坐在他腿上。
「真的沒有。」她故意不看他,她知道那對真誠的藍眸會令她軟化,加速投入他的懷抱。
他轉過她的頭,給她深深的一吻。一記溫柔得幾要令人落淚的深吻。「為什麼突然不開心哪?我的月神。」他開始輕啃她細白的頸項,像無數的熱帶魚親吻海藻那般,雙手也不安分地在她身體游移。
唯心嬌喘不已。她可以感覺他有魔力的手正在她身上施展魔法,要她臣服於他的魅力之下,要她順從自己內心被愛的渴望,她掙扎著,如同溺水之人,在愛情的深海裡掙扎著。
她無法阻止他的手伸進衣服裡,就如同她無法阻止他進入她的內心一般。這是一場明知會輸的仗。
「你真美。」他舔著她的耳垂說道,這個動作引得她全身輕顫。「你的耳朵好敏感。」
「會被人看見……」她努力尋回一絲理智。
「誰敢來打擾我們。」她的上衣已被他不落痕跡地解開了,現在他的大手正撫著她腰間的細緻皮膚,不安分的手指尋找裙子的拉練。
他再度給她極度纏綿的一吻。「親愛的……你的皮膚真細。」
不行!這個男人就像團火球一樣,而她就像靠近熱源的巧克力,隨時就要融化。
」爸爸——」凱凱興匆匆地喊叫衝進來,接著便不解地怔在原地。「媽咪……」
衣衫不整的母親,滿臉紅酡地自床上起身,父親則是一臉尷尬。看來似乎是被打斷了什麼事,可是五歲大的孩子,心思再細也不會想到那裡去。
「小少爺,不是說好要敲門的嗎?」亨利不知何時跟了進來。
「我想讓媽咪看我釣到的魚嘛!」手上拎著的魚還在滴水,無邪的雙眸睜著。「你們在做什麼?為什麼臉都紅紅的?」
此問不僅讓兩個大人狼狽不堪,簡直想找個洞鑽進去。
亨利卻臉不紅氣不喘地答道:「他們本來要幫你添個小弟弟的,你不乖,竟然沒敲門,害爸爸媽媽不能親熱。」
唯心真是哭笑不得。有什麼樣的主人,就有什麼樣的僕人;主人不正經,僕人也好不了哪裡去。
「只要親熱,就會生小孩子嗎?」這只好奇貓的興趣被挑起來。
亨利煞有其是地點頭。「當然,每個人都是這樣被生出來的。」
「不能借我看一下嗎?」他轉而向雷恩請求。「我想知道你們是怎麼親熱的。」
這下連雷恩也笑不出來了,他不僅面紅耳赤,連話也回得支支吾吾。「這……」
」小少爺,這種事是不能隨便讓人看的。」
「為什麼?」他抬頭望亨利。
亨利未有半點難色。「因為這是要脫衣服的……」
「脫衣服?」凱凱驚訝地張大了嘴。「不是洗澡才脫衣服嗎?」
天哪!亨利是賺情況不夠尷尬嗎?這個話題要什麼時侯才結束?
唯心自覺快腦充血、臉皮更熱得可以在上頭煎蛋。
」享利——」雷恩的眼中難得有求饒之色。
亨利暖昧地一笑,才牽起他的小手。「來吧!既然他們那麼小氣,就讓我來告訴你。」
亨利對兩個窘困的大人眨眨眼,立刻把凱凱這個麻煩帶出去。還識相地替他倆把門鎖上。
唯心憋了好久的氣,這才敢用力吐出來。
雷恩在她身旁,身體不斷微微顫動,唯心轉頭,才發現他正把頭悶在抱枕裡頭笑得起勁。
「你笑什麼?」她不解。
雷恩仍笑著,抬起頭對她說道:「哈哈……我想起我小時侯……也曾有一次這樣,撞見父母親在親熱。那個時侯,哈哈……亨利也對我說同樣的話……」他歇了一會,才以比較平穩的語調說道:「沒想到,我父母的歷史會發生在我們身上。」
「好啦!玩夠了,請你出去好嗎?」她指著門示意。
「為什麼?」他還假裝無辜。「亨利已經幫忙把門鎖上。我們不要浪費他的一番好意。」
「出去。」她兩手叉著腰。「我只答應嫁給你,其餘免談。」
雷恩趣味盎然地瞅著她。「可是你剛才也沒反對喔!」
唯心的臉焉然紅遍。「出去——出去啦廠她推著他。
「好好……」雷恩狡猾地一轉身,偷得她的一記香吻。以魔鬼誘惑天使的語調說:「我們看看晚上,你會不會比較不那麼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