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為什麼?她反而在她面前流露出她在人前人後苦苦壓抑的心緒。
她的所有感情與疑問在接收到她同情的眸子時,嘎然停止。
太丟人!竟在敵人面前示弱,真真丟人哪!
她在搞什麼?竟在唯心面前哭……
眼淚一抹,她迅速回復原來的冷酷模樣,板起臉迅速地站起離開,像怕得到某種傳染病似的。
幹嘛!拍《變臉》嗎?怎麼有人一下子說變就變的?
理惠後退,頷首示意,兩三個黑衣男人上前,拿著白森森的針便往她手臂上戳。
「幹什麼……」還來不及反應,唯心便被壓住,施展不出反抗之力。「好痛!」針戳進皮肉的痛楚,令她不禁輕呼。
不到幾秒,疼痛過去,取而帶之的是綿長的倦意,她很快就感到頭昏目眩,眼皮沉重地往下垂。「你到底……」
「為了怕你做蠢事,只有請你好好地睡上一覺了。」
「我不……」她才不睡……不睡……
儘管不斷地眨眼保持清醒,仍克制不住體內高漲的睡意,四周的景物逐漸模糊……黑暗朝她襲來,儘管她不願意,仍墜入無夢的黑暗中。
第八章
黑色的直升機在陽光下像匹奔馳的俊馬,因汗珠的發光而閃亮,旋風刮起大量的塵土,威力之大,連一旁的樹木也不由得順勢屈服、彎腰駝背。
白威廉一臉嚴肅地下來,一改平日一貫地嬉笑,不發一言地前行。
他沒有帶任何隨從,單槍匹馬地經過滿臉擔心的亨利,筆直地來到雷恩面前。
雷恩的眼睛因充滿怒氣而佈滿血絲,眼睛盯著威廉,二話不說走上前,狠狠地給他一拳。
這拳的力道之大,讓體型比他還魁梧的威廉立即倒地。
一絲鮮紅色的血自嘴角流出,威廉卻笑了。「嘖!衝冠一怒為紅顏。沒想到你的拳頭竟比平常還硬……」擦擦嘴角,站起來。
雷恩不由分說地又出一拳,這次威廉可是好整以暇地伸手接住。
「喂!夠了喔!我剛才已經讓你打一拳了,不然你以為你打得到我嗎?」
雷恩一臉忿氣未消,眼中的怒火幾可把海水沸騰。
「OK、OK,我承認不該綁架你老婆,但我卻有十足的理由必須綁架她。」
雷恩緩緩地收回拳頭,全身繃緊的肌肉顯示他的怒氣未消,他惡狠狠地盯著堂弟,猶如隨時準備撲向獵物的狼犬。
「你最好有十足的理由,否則……」他說完進入屋內。
威廉撫著下巴跟在後頭,臉上再掛回平日皮皮的笑容。
噴!還真挺疼的。以前就算打架,也沒見他那麼用力,看來這回是真的搞火他了,這麼不顧手足之情,果然是有異性沒人性,有了女人沒了手足……
「你在嘀咕什麼?」雷恩突然回過身。銳利的眸子瞇起,在他臉上掃來掃去,掃得他心裡發毛。
「沒,我連聲也沒吭。」他搖手說道。
「對,但在心底嘀咕……」
他傻笑以對,找張椅子坐下,順手呷一大口亨利端來的冰涼飲品,滿臉暢快。
「你可不是來度假享福的!」雷恩雙手抱胸,一臉不耐煩。
「唉——」他誇張地歎氣。
「威廉——」雷恩的臉色沉了下來。
「我說、我說……」不敢輕捻老虎胡,他還想多活幾年。「是神田理惠綁走了她……」
「而你從幾時變成理惠的打手了?我怎麼一點都不知情呢?白威廉……」
他被連名帶姓地叫得寒毛直豎。「幹嘛……幹嘛那麼見外呢?」
雷恩不說話,藍色的眼堆積了不少的不滿。逼得威廉,必須趕緊輸誠,以表自己的忠心無慮。
以史為鑒,歷史上多少慢半拍的臣子,就是沒在當下立即表明忠誠而遭猜忌,下場淒涼,怎麼可以不記取教訓、引以為鑒呢?
」理惠找我的時侯便已放話,要是我不接,她找的人會對嫂子做出什麼樣的事,她可不保證,為了怕發生不測,我也只有硬著頭皮接了…
「順帶地賺了一筆,是嗎?」雷恩質問道。
「嘿嘿嘿……」
「裝傻就沒事了嗎?哼!」
他忿忿地踱向窗口,那片美麗的落地窗,現在只能用報紙糊著。「還耍帥毀了我的落地窗……」
「好好……我賠、我賠,成了吧!」威廉認命地說。
雷恩走到他跟前坐下,原先的怒氣被認真所取代。「說吧!你不是她的傳聲筒嗎?」
威廉也收起剛才玩笑的態度,嚴肅地望著他。「我想……我們有必要計劃一下明天的會面……」
「不——」雷恩搖頭。「她要我單槍匹馬是吧!那麼我就一個人去,我不想危及唯心的安全。」
威廉做出一個饒了我的表情。「你瘋了嗎?一個人……」
「地點在哪?」
「你不讓我跟我就不告訴你。」
「你……」雷恩瞠自以對。「胡鬧!」
「去跟亨利來這一套,我不吃!」
「說不說?」他揪住他衣領。
」讓不讓我跟?」威廉不受威脅地與他對峙。
雷恩歎一口氣,放開他,耙了耙頭髮。「讓你跟可以,有條件的……你必須退到外頭,不許跟我一塊進去,也不許搞什麼潛入那套……」
威廉欲開口反駁,立刻被他打斷。「我若需要你幫忙,自然會讓你知道。」
「可是……」
「沒有可是,我已經作了讓步。」
他仍想爭辯,但理智告訴他,就算再吵下去也無濟於事。雷恩不是不能溝通、退讓,但他也有自己的底線,一旦他作了決定,就別再想動搖。
況且,他也不可能真的不告訴他,嫂子還等著援救呢!
衡量得失輕重後,一臉不高興的威廉,終於在心不甘情不願的狀態下,告訴他地點。「就在理惠家的別墅,地點在……」
* * *
你見過破曉的晨光嗎?
那片天空白灰轉藍,然後再慢慢變白的魔術,多神奇!
原本晦暗的大地,慢慢穿上各式色彩,連空氣都帶著一種清涼的新鮮,像薄荷牙膏帶給人們的芬芳一般。晶亮亮的陽光緩緩地探出頭,即便只是試探性地伸手,耀眼的光芒,仍是萬物崇拜的對象,所有生命力的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