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奕清楚感受到她話中的落寞沉痛,美麗的臉龐更是環繞著一股哀愁徘徊不去,但那眼中卻又帶著某種難懂的堅毅,既絕望又果決。
難道她——她想結束自己生命?!
他意識到這可能性,臉上的肌肉頓時抽動了一下,半響之後,才又粗嗄地說道:
「別傻到認為只要激怒我,我就會一槍殺了你,你想得太簡單了!」
「用得著你動手嗎?」
庭齡冷冷淡淡地回以一笑,彷彿在嘲笑對方,是他想得太簡單了!
果然沒錯!
楚奕內心竄過一個顫悸,剛剛從她口中套出的話就足以探出此刻她內心的想法,也真正恐懼地瞭解到即使他不傷害她,她也會結束自己的性命。
想到這兒,他頓感一陣寒顫襲上心頭。
不行!
他一定要杜絕一切可能性,但該怎樣替她保護自己呢?
楚奕神色稍微不安地抿緊雙唇,嚴肅地衡量日前的情況。
庭齡臉上的堅決神色使他不敢有半點遲疑和差錯,因為他知道在這場拉據戰中,他給她的籌碼太多了,多到自己不知不覺中已身無一文,剩下的也只副軀殼罷了!
無論是輸是贏,對他已不重要,已不代表任何意義了。所以即使要污蔑他的人格,那麼他也不皺一下眉頭。
在反覆思量後,終於想到了個好法子。
「你們地球人只要稍遇困境就尋求短見嗎?!如果是樣的話,那麼侵佔地球這個計劃,應該很容易得逞才是啊!」
他眉毛上揚,一副趾高氣昂、理所當然的嘲諷著。
一瞧見她突升起的懼意,更加深啃噬他的知覺,但別無他法,他需要找個理由轉移她的意志。
依她善良的個性,絕不會棄人類生存於不顧。
「你們侵佔地球做什麼?它無論是科技、醫術、文化都比你們落伍,根本沒有利用的價值。」
庭齡在驚謊之餘咄咄逼人道。
雖是如此,楚奕反而鬆了口氣,因為她的激烈反應正是他所想看見的。
「就是因為你們遠不及我們,才更讓我萌生攻佔地球的意圖……」
「你是說這不人道的計劃是你一個人擬定的?」
庭齡咬著下唇低喊道,無力支撐的雙腿差點癱軟。
為什麼在她決意拋棄一切是非之際,還讓她沾滿一身塵埃呢?
「沒錯,我擁有絕對的權勢決定你們的生存與否,除非……」
他打住話,眼中精光閃動著一抹慵懶。
「除非怎樣?」
庭齡一顆心提得好高,整個人因他過於的靠近而警戒地繃緊神經。
她直覺想退後避開,但他那雙銳利的眸子則緊緊鎖住她,不容許她有半點逃離的機會。
「除非——你願意拿個人的軀體和自由,來換取人類免於殲滅的噩運,心甘情願淪為我的奴隸,完完全全服從我,並滿足我一切需求——」
他溫和地說道,但給庭齡的感覺卻嚴厲得令她幾乎窒息。
他的條件在她看來,根本荒謬得可以。
她只是一個平凡的女子,竟有如此「優越條件」來交換人類的命運?
這時,她真的不知道該感到慶幸還是悲哀啊!
「我該感到驕傲嗎?單單憑我一己之力就足以扭轉你的計劃?」
庭齡淡漠而冷靜地諷刺著。
楚奕知道他回答的藉口非常可笑又牽強,但這是唯一可以阻止她輕生念頭的辦法。
「信不信在你,但我警告你,干萬別拿無數的生命當賭注。」
他停頓了一下,繼而低聲說道:
「好好考慮,一旦災難爆發,遠遠殘忍到超乎你能想像!」
話一甫落,楚奕強迫自己冷酷地轉身,舉步離去。
其實只有他心裡清楚,他用盡了全部的意志才抑止住將她孱弱的身子攬入懷中的衝動。
天知道,身後那道足以殺人的眼光,對他而言簡直是一種蝕骨泣血的折磨。
「還需要考慮什麼?」
庭齡暗啞的回答拉住楚奕踏出的步伐,既而轉身面對她。
她的視線冷冷穩穩她抬起迎向他。
她並不要楚奕從她臉上看出任何惶恐的情結。
「你要我服從,是不是?」
她嗤聲一笑,然後緩緩抬起手,細柔如蔥的手指滑向衣袍環結處,慢慢地解開它。
假使有一絲猶豫的話,也隨即被心底的挫折和憤怒給抹殺、吞蝕。
她絕不要讓他看出來此舉讓她受到的屈辱到底有多深。
即使眼眶裡的水霧早已蒙罩了視線,但咬著牙的她,絕不會讓它掉落在他面前,絕不!
當庭齡玲瓏高挑身子上只剩一襲薄紗時,誘人的曲線幾近赤裸的停在楚奕面前。
「停止!」
楚奕倏地如雷吼道,面色鐵青的他皺起濃眉喝止著。
「為什麼?你剛剛不是命令我脫掉衣服嗎?我服從了主人……」
最後那稱呼,幾乎是由她牙縫裡鑽出似的。
她完全不理會他的話,繼續緩慢拉下身上的薄紗。
「我命令你穿上……」
在他話還來說完之際,那層薄紗便已無聲無息落了地。
一副美麗得無懈可擊的軀體就這麼坦露在這冰冷空氣中。
「別污辱你自己!」
楚奕深吸口氣,喉頭發緊地低聲說道。
兩道熾熱的眸子則像觸電般飛快挪移視線,但即使僅僅一眼,庭齡那完美的曲線也早已印入他眼底,久久揮之不去。
他的話引來庭齡一抹苦澀的笑意,接著的一字一語更是一席痛苦的指控:
「這是污辱自己?不,這是訓練當奴隸最好的辦法。是你說我需要好好訓練的,怎麼你忘了?」
並非她願意作踐自己,而是假使她不逼迫自己走出這一步的話,那麼往後加注在她身上種種屈辱。
無疑是一大障礙,她需要認清自己的角色啊!
「很好!你學得很快嘛。那麼以後我倆主奴關係的事實,也用不著我去提醒。而日後的職責對你而言,無疑是輕鬆愉快的!」
楚奕抿著唇,濃眉灑上些許嘲弄的意味。
最後不下一秒,他便不等庭齡反駁,帶著一抹莫名的懊惱,轉身離去,僅留下一絲不掛的庭齡,呆若木雞地僵愣在原地,兩眼怨怒地盯著他高大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