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
溥磊在他們到達房門口之前,以手勢瞎示苡軒輕聲慢步。
當兩人靠著門邊牆壁上,溥磊無言的詢問她是否準備好,得到苡軒緊張屏氣的點頭之後,扭身一腳揣開房門。
這麼一踹開門,驚動了所有早已鬆懈下神經意識的警察。
他們當然也不敵溥磊的鐳射槍,光束快速瞬間擊倒所有人員。
這會又傳來苡軒的驚呼聲,但這次是為了庭齡。
她跨過橫躺的軀體,跑到庭齡身邊。「庭齡——」
任她怎麼呼喊,伏臥在一具高大男子身軀上的庭齡,仍了無生氣。
「他們——」
苡軒連忙抬頭向著溥磊。
溥磊跨步到楚奕和庭齡身旁,仔細嚴肅地為他們檢查。
「心臟停止了——」
「我的天哪!」
苡軒驚喘出聲,不能接受這事實。
「對你們而言是死了,但對我們而言卻未必!」
他高深莫測地緩了口氣,並側身走到窗前。
如他所料,楚奕所駕的座艙仍停在半空中,等著主子駕臨。
「你是什麼意思?喂!你要把他們帶到哪去?」
苡軒看見溥磊拾起楚奕在與警察拒俘時,不慎被甩在地上的精緻多角型的盒物!
他輕輕按住上面的一個鈕,立即釋放出一道道亮如夕照的光芒,團團地圍住楚奕和庭齡。
就這樣,苡軒不敢置信她看著他們兩人竟然飄浮起來,並飄出窗外,最後隱隱消失在飛碟艙口處。
「他們還有救,只要身體上任何一個微小細胞還未被侵蝕,在我們的技術下都還有生還的機會!」
溥磊看著她詫異的臉龐解釋著。
「我還能說什麼,你們的確比地球進步太多了!」
她不禁贊稱道。
心裡更是為庭齡而高興。
而另一方面也有那麼一點不捨。
不捨得庭齡,不捨得——溥磊——
苡軒悄悄地將這情感隱藏住,她知道現在是該說再見的時候。
兩人對視,沒有人開口。
在溥磊無言轉身之際?
苡軒忍不住喚他:
「你忘了把我解除記憶,畢竟我還是個地球人,不能知道你們太多秘密。」她僵硬地扯扯嘴角,淡淡地一笑。
聞聲回頭的溥磊,眼底盛滿了萬種情感。
英俊的臉上帶著某種詭異的笑容,最後低沉性感地說:
「不,我要你記住我,永遠!」
他在準備飛身至飛艙前時,冷不防又丟下一句話:
「我會再來找你的,等我!」
一縷雀躍跳上苡軒的心頭,但另一種可能性打斷了她喜悅的神情。
「是為了停放在我家後院的飛碟嗎?」
她高聲問道。
「不,是為了你,純粹是為了你——」
溥磊揚起俊的笑聲,深深看進了苡軒的靈魂。
兩人已無需再多言,真的,僅需一個眼神,一抹笑容就足夠了!
須臾,他跳至艙口,對苡軒投以最後一眼之後。
馳逸有如流星地駕著飛艙急駛離去,僅伊一眨眼,立即消失在天際的盡頭。
###
溥磊準備以最高速的行駛速度馳向第三空間之時,從螢幕上偵測到另一艘飛船。
一會兒,儀表上立刻亮起了傳送的訊號。
當燈熄之時,郡岱也立即出現在溥磊眼前!
「你怎麼也跟來了?」
溥磊詫異地問道。
「我要見楚奕!他呢?」
郡岱堅定地開口直問,胸中的怒氣到現在還未消逝。
「現在不是談你和楚奕之間問題的時候!」
他用不著郡岱說明來意,從她漲怒的臉龐著來,也能猜個一二。
捕捉到溥磊無意間投注的視線,郡岱旋即半跑地衝進鄰間艙房。
當她一把推開門,映入眼簾的景象無異是在她心頭上淋上油。
偌大的床上躺著楚奕高大的身軀,而庭齡則小鳥依人地偎著他!
醋意頓時全數湧上的郡岱,沒發現兩人的異樣。
當她衝向前準備叫醒分開楚奕和庭齡之時,她才發現兩人的身體好冰、好僵硬。
仔細一瞧,他們臉上蒼白得像白紙一樣,震得郡岱不由自主踉蹌後退三步。
「所以我說現在絕不是來質問楚奕的時候!」
溥磊也跟著走進艙房,無奈地說道。
「這是怎麼回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郡岱連聲問道。
疑雲佈滿了她姣好的臉龐。
「這——就由我告訴你吧!」
艙房門口一道狂縱的笑聲突兀地插入,接著理駟的人影便出現在他們眼前。
當他一站定,他身後的手下更放肆地拿著槍,指著溥磊和郡岱,占進房裡每個角落。
分明是想來個趕盡殺絕。
「你想幹什麼?我就不相信你敢放肆到這種程度!」
郡岱不改平常傲氣凌人的口氣,趾高氣昂地罵著。
「在這時候,你還以為你是誰?!文尚的孫女,或者是楚奕的未婚妻?告訴你,現在你什麼也不是,只是我刀下的食物,任我刀俎!」
「你——」
郡岱欲衝向前甩掉理駟的笑容,但身旁的溥磊及時一把握住她的手,牽絆住她整個人,並且用眼神抑止住她掙扎的舉動。
「喲!還是溥磊懂得控制自己的情緒,真不虧是楚奕最看重的手下。
但可惜——可惜!
再怎麼厲害的人物,到最後還不是要敗在我手裡,變成一具僵硬的屍體!」理駟趨前,繞行到床邊,輕蔑地瞄著床上的楚奕和庭齡。
「是你密告地球楚奕的行蹤,好讓他們設置陷阱,俘虜他?」
「沒錯!所有不該會發生的事,全都是我一手策劃的。現在也應該是由我來收拾殘局的時候!」
他陰森地浮現出詭異的笑容之後,猛然命令道:
「動手!」聞令,在各個矯捷攻擊舉槍下,一枝槍口正不偏不倚對準理駟。
「這句話應該由我來說吧!」
鏗鏘有力的聲音從那冷硬的鋼盔下傳來。
是紀天的聲音。
當他脫掉頭盔時,更印證了眾人的猜測。
「你怎會——」
理駟臉色煞白,與方才得意傲然的模樣大相逢庭。
「戲法人人會變,你以為計謀只有你能使嗎?!」
紀天的話,無疑在理駟眼前蒙上黑影。
頓時間他已渾渾噩噩地感覺到身體上漸漸流失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