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那什麼樣的女人才適合我?」他對霍赦霆邪邪地笑道,他放下的餌就等他開口來咬了。
「問我?倒不如去問你那些鶯鶯蒸燕。看她們是不是願意讓寇兒加入她們這場爭鬥中。」
想用圈了套住霍赦霆,哪是容易的事。他話才一挑,便被硬塞入話題的死角。冷鷹的花心是人人皆知的事,多少女人因他而心碎,但他這瀟灑如風的大少爺,卻仍停泊不了漂泊的心,哎呀,誰也沒資格說誰呀!
「需要我幫忙嗎?」
在寇兒低頭用力刷洗地板時,一雙黑長靴擋在她正在刷洗的地板前。用不著抬頭,聽那溫和低沉的音調,便知道這雙靴子的主人是誰了。
「不用了,免得待會又要我驗明正身!」她一口拒絕。
「還在生我的氣,我剛才都在大家面前向你道歉了!況且我也沒有誤會你,是不是?」話到最後時,冷鷹幾乎是將他高大身軀靠向寇兒,低頭靠在耳鬢前耳語。
他突然的親近,嚇得寇兒反射性的後退幾步。怎料,此時的船身嚴重隨浪傾斜,再加上剛刷洗過的潮濕甲板,讓她難以穩住她失衡的身子。就在寇兒閉著以眼,等著擊地的疼痛時,一隻臂膀緊緊地穩穩環扣住她的纖腰。
「我發覺自己開始喜歡你了,寇兒!」冷鷹輕聲低喃她的名字。
受到驚嚇的寇兒,警覺地睜亮眼睛。
冷鷹的詭異臉龐靠自己好近,近得可以數出他的睫毛。而他的唇——又好像逐漸地在接近中。等等,他方才說什麼來著?什麼開始喜歡我了?天哪,她怎麼容得他對自己如此放肆。
寇兒氣急敗壞的欲推開環住她腰的手臂,但一切似乎都晚了一步。因為在她正準備掙脫之餘,突如其來的冷硬低語聲,打亂她所有的意識。
「你們可一點也不會浪費時間哪!」霍赦霆高高地站挺他健郎的身軀,望著他們倆的眼睛,燃著熊熊怒火。
「不是的,剛剛是我不小心——」寇兒嚷嚷道。
「剛剛是我們不小心、情不自禁,忘了此時此地,忘了拿捏分寸了!」冷鷹緩慢地微笑,輕易掩飾阻斷掉寇兒緊張辯解的話。
什麼?太過分,太過分了!她驚喘地轉頭看著冷鷹。她懷疑他是不是瘋了。竟然捏造這種謊言!
哪知道這一切都是冷鷹計劃好的寇兒,緊張得不得了,幾乎逼得她快跳牆了。她不知她為何要這麼在意船長對她的看法,但總而言之,他那厭惡嫌鄙的眼神,盯的她直想消失在他面前。
桑寇兒的驚愕,以及霍赦霆一臉的妒意,讓冷鷹肯定了他心中的猜測。他們彼此的情愫,已逐漸植入兩人心中。此時,巖叔的預言又悄然躍上了他心頭……
「赦霆和寇兒,唉——」巖叔搖頭深深地歎口氣,迷濛的眼中泛起一縷憂慮。
「怎麼了?你不是說他倆的命運已被繫在一起了嗎?」他被巖叔的口氣給懾住。
「話是這麼說沒錯。不過——不過他們之間逃不過一場劫數!」
「劫數?巖叔,你沒法子化解嗎?」他不禁開始也跟著擔憂了。顯少看見巖叔表情如此的沉重。可見這場變數嚴重到何種程度。
聞言的巖叔同樣地搖著頭,無奈的神情第一次出現在他滿是皺紋的臉上。
「我插手會弄得更不可收拾,但你就不同了!」
「我?」冷鷹詫異地指著自己問道。
「沒錯。在那時候他需要你扶他一把。」巖叔言簡意賅地說道。語氣中嚴肅帶警惕的意味。
但聽在冷鷹的耳裡,霎時以為巖叔是在開玩笑。霍赦霆這輩子從未需要他人扶他一把。即使是他這位難得的知己,也沒看過霍赦霆慌亂的時候。
「巖叔,這場劫數所預料的下場——」
「唉,難以預料。俘獲赦霆心的,是桑寇兒,但最後翻覆了一切,留在赦霉身邊的她,有軀體沒有靈魂,有靈魂但軀體卻也是桑寇兒!」他閉眼低聲耳語道。
「我不懂?」冷鷹皺起濃眉,抿著唇說道。
「你不需要懂,也不能在這時候越線去視破它,一切都有定數的。如果你想幫這個忙,那就請在兩、三個月後,駕臨霍龍堡一趟。我能幫的也只能幫到這裡了!」……
巖叔語重心長的一番話,盤繞住他這一整天的思緒。這時候的他,看見眼前霍赦霆和桑寇兒兩人,心中真的是憂喜參半。一方面替好友高興,終於有個女人有辦法解開他冰封的心,一方面又不禁擔心,前頭是怎樣的劫難等著他們。
「冷鷹,你到底在胡說什麼?」桑寇兒指責的話,拉回冷鷹的思維。回過神的他,面對的是這對儷人的怒容。他不禁破憂為笑,畢竟引起霍赦霆的醋意,是他最終的目的,不是嗎?
「我繼續留下來已是多餘的了,他的醋意就讓你來收拾羅!」他趨近寇兒在她耳邊低聲說道。在她未回過神來之時,挺身對一臉冷酷的霍赦霆嚷道:「嘿,別臭著臉。你知道你表現得有多明顯嗎?我走了,這裡我也鬧得夠『熱』的了,到時候霍龍堡兒,後會有期!」話畢,冷鷹蹬跳一起,縱身飛騰向尾隨黑船身後的海盜船。
當他一落身船上,海盜船隨即偏離航道,飛快地往另一相反方向行駛離去,一切都在幾秒內變化,很難相信方纔的冷鷹,還站在他們面前對他們調侃。而他留下的爛攤子卻結結實實的丟給了寇兒一人。
太過分了。竟然這麼一走了之?!他當她桑寇兒是馴獸師哪?
「我看你真是按捺不住,馬上把玩起你的伎倆來了!」果真如此,獅子終於怒吼了。
「喂,他是你朋友耶,你不怪他,倒怪起我來了,真是自私得可以!」此時寇兒也使出勁「河東獅吼」!
「對,我是怪他,怪他禁不住誘惑!」霍赦霆邪邪地緊瞅她窈窕有致的身材。眼中盛滿了挑剔之意,轉身大笑離開。留下寇兒真眉豎眼地怒視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