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戲?有必要嗎?」
「有,絕對有。因為想讓一個女人吃醋,最有效的法子就是,當她的面和另一個女人親熱,你說,我有沒有道理?」她嗲嗲聲嗲氣地說著。
霍赦霆愣了一會,繼而恢復神色。那雙沉穩的黑眸第一次這麼認真的看著青琳,「你知道她是女人?」
「哼,我青琳在男人堆裡穿梭,還分不出男女嗎?」她雙手環胸地說道。
其實真正讓她識穿的原因是,那小伙子盛滿妒火的眼睛。如果這妒火能燒死人的話,她早就橫屍在她面前了。唉,這丫頭八成已愛上了這船長,可是這也沒什麼好訝異的,畢竟眼前這男人,可是她這輩子見過最英俊的男人。恐怕只要是女人,哪怕是三歲小孩到八十歲老太婆,肯定都拒絕不了那致命的魅力。
雖然她對他的來歷一無所知,過往停留的時間又短暫匆促,但她敢打包票,他神秘的面具後,不是達官貴族,要不就是富可滴國的人,總而之,在她面前的絕非一般普通老百姓就對了。
「你為什麼要演這一齣戲,難道——」青琳睜大眼睛,雙唇微啟地猜測著。
「別妄下定論,這不是你的職業!」他怏怏阻掉她的猜測。此時的他不想再花任何心思去解釋什麼,他壓根不知道剛才的舉止有什麼意思,但不可否認的,他喜歡看蔻兒眼底冒著火花,而他也自然而然地做了,好像只有這樣,他才能繼續掌握局面。
天曉得這時的他,多麼需要這種操控感,否則他會像身隱泥沼的小孩,愈是掙扎隱得愈深,而桑蔻兒就是他所說的沼泥,一個天生為他而設的陷阱。
「你走吧,明早我會派人送銀兩給你!」他下逐客令。現在他極需冷靜冷靜,太多事壓得他快喘不過氣來,他得利用這時間,好好整清自己對蔻兒的感覺。只要一到杭州,他倆就分道揚鑣,再也扯不上任何聯繫,他不斷的在心底告訴自己這個事實。
但他又為什麼這麼做!霍赦霆不斷對自己嚴刑逼供,而最後心中的答案卻是他不想去分析的,但他不得不承認——是的,他吃醋。想不到他也會有這一天,當他瞧見冷鷹擁著蔻兒時,此時胸中像是有股熊熊怒火在燒,燒得他無法思考。
就像前些天,他知道她放鬆桅繩,純粹是意外,但他卻顧不了理由地責備她、斥怒她、罵她。他想盡法子想讓彼此的關係惡劣,他抵擋不了她的笑聲,她的一舉手一投足,都不由自主地吸引他所有的視線。
「你以為我娘叫我來的?你可知道我那群姐妹們都竟相爭奪著來找你。要不是我壓得過她們,今天陪你演這場戲的還輪不到我呢。話說回來——要是你現在就走出去,被那丫頭撞見了,還不是白費功夫了嗎?」她踮起腳尖,將手親密的環上他的項背,好像勾引不到他不死心似的。
「隨你。」他壞壞地列開嘴,但雙手卻拉下他的手臂,「你想玩什麼把戲?」霍赦霆接著繼續問道。因為青琳開始寬衣解帶,不一會不著一絲、豐盈高挑的身軀,赤裸裸地呈在他的面前,並且毫不羞怯地拉著他的手到床邊,並示意要他躺下。
「你打什麼主意?」他揚起高雙唇,勾出一抹笑容,輕撫著她細細的肌膚。
青琳忍不住一陣輕顫,她多麼希望假戲真做,「即使是演戲,也要演得逼真點。對了,她的名字叫什麼?」
「阿蔻。」霍赦霆側臉盯著她。其實他不想再繼續玩下去,但他希望蔻兒能待在他面前,不是想故意再去刺激她,而是見不到她,總覺得不安,怕那闖頭又會闖出什麼禍來。
「阿蔻——馬上到艙房來,阿蔻!」任青琳喊破了喉嚨,連個腳步聲也沒有。
「怎麼地,難不成跳海了不成!」她開玩笑地說。
誰知她這麼一說,身邊的霍赦霆快如閃電地跳起身。
「該死!」他口中狠狠地詛咒道。奔身離去的動作快得任人來不及捕捉身影,便消失無蹤,留下一臉錯愕的青琳。
偏僻的港口,簡陋的房舍。這個鎮上顯得好頹廢、好蒼老。
桑蔻兒站在木板上,遙望著這村鎮。堅毅的臉龐有一股令人不敢輕視的決心,站的直挺挺的她,深深吸了口氣,勇敢地往水裡一跳。
真是老天爺罰她。上船是跳水,現在下船也是跳水,真是了無新意,怎不令她哀聲歎氣。
不過由於小舟全帶其他水手到岸上了,而她又不想乘坐那妓女的舟船。不得已,也只有靠自己羅。她發誓,這是她最後一次這麼虐待她自己。
當桑蔻兒攀上岸邊後,身上的水滴不停地往地上滴落。她得趕緊找個地方躲起來才行。那艘黑船她再也待不下去了,更別說是要等到杭州了。對了,她記得那混賬船長,命令水手們別靠近北邊的區或。她相信沒有人敢反抗的。既然如此,為了躲避他們,她何不主動往北邊走。
打定的主意,蔻兒轉個彎,開始朝北邊過去。不知怎麼地,她越走心裡越是不安。
路越走越狹隘,彎彎曲曲宛如羊腸繞般,低陷的空洞個個枳滿了多日的雨水,爛聲音,嚇得蔻兒差點魂魄飛天,
忑忐不安,一顆心忽上忽下的她,以為走出這條街,就可以能逃脫這種啞心的感覺。想不到她走到盡頭一轉彎,一條更齷齷的港子竟出現在她眼前。
街上走道邊角落的地方,躺著近三十多名村莊漢,麼喝的瘋言瘋語充斥著她的耳膜。
往前走!蔻兒如此的命令自己,但她已經引起了村莊漢的注意,只見醉漢們一個個從地上爬起,慢慢地朝她靠近。她屏住呼吸,急促地轉身想狂奔離開之際,驚見另幾名大漢已站在她身後好久,並且將她的恐懼全看在眼中。
這麼一來,令蔻兒進退不得。
「小伙子,你想跑到哪去?是不是迷路了?」這名醉漢當然這麼說。因為即使初訪這兒的人,都知道這區域碰不得。甚至當地人也視這兒為罪惡深淵,沒有王法可言。雖然南邊街上的人也好不到哪裡去,說穿了,全都是「一丘之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