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一聲巨吼,嚇住所有人的呼吸。就連扣住蔻兒衣襟的大漢,雙手也不禁為之一顫。人群紛歸轉向聲音的來源,全部人全呆住了。酒坊的門檻已夠高的了,哪知此人的身高硬是足以抵住門頂。
第六章
霍赦霆緩步跨出陰影處,四週一片寂靜。他用天生的領導威嚴逼迫著其他人。大夥兒互瞪對方一眼,認相地退出一條人路,讓他走下階梯,走到酒坊的中央,也就是在蔻兒面前。
蔻兒這時想向他說聲對不起,但她知道現在不是她開口的時候。從他陰影神情以及緊抿的雙唇,在暗中警告她,他倆面對的這些人全非等閒之輩。不是綠林大盜,要不就是在江湖上殺人不眨眼的惡徒。
「把你的手拿開!」霍赦霆低著嗓子命令道。那平靜甚至接近慵懶的音調,卻竟也能讓他人感受到莫大的壓力。
「叫我放手?你算哪根蔥!話雖是這麼話,但見他背後扯住蔻兒的衣襟,加一手早已抽出把刀。
「不要逼我動手,除非你可以承受後果!」霍赦霆聲音不大,但卻震人耳膜,令人戰慄。
「動手?我看你兩手空空,拿什麼跟我們?」黃衣大漢高高舉起他的大刀。
「喔,是嗎?他音量未變,原本的笑容條忽轉眼間變得凜駭,目中泛過一抹塞光。旋重間,他單手一揚,夾帶著一股強勁猛烈的風速,立刻扣住在漢的喉嚨。而後者揚起大刀的手又被霍赦霆給夾住,痛得他連聲疾呼,連忙丟掉手中的大刀,驚呼聲此起彼落。因為一切都在眨眼間發生跟結束,根本還來不及喘氣。他們的同伴均有轉眼間成為他人的階下囚,任人宰割。驚見如此,將近五十多個盜匪也跟著飛快舉起自己隨身的兵器。全部的人正準備飛身而上之時,一道輕亮有如黃銀般的聲音,及時阻止了一場打鬥的發生。
「不得放肆!」說也奇怪,原本激動的情緒,全因這句話,而在頃刻間迅還安靜。但怎會是女人的聲音?從全場盜匪的神情看來,這女子並非單純女人。
聲音是帶到了,但卻連個鬼影子也沒有?
驀地——一道身影凌空而至,落身輕如落葉飄零而下。定身之後旋轉過來的臉蛋,美得令人眼睛一亮。
她身著件柔軟而寬的長袍,長長地拖曳在地面。衣衫色極淡雅,風動色如月色,行動輒如水波。而煙鬟霧寶的黑亮秀髮,則高高地換梳成挑尖頂發,髮型頂部的裝師叉上有寶石製成的花朵做飾物。
她那國色天香的容顏,美得蔻兒都自歎弗如,別人都稱讚她桑蔻兒飄致、清親脫俗的。那是他們還沒見過眼前這一嬌娃,她怎能跟她相比?
一身粗俗的衣裳,頭髮更別說了,別人沒有誤認為她是瘋婆子,就已經夠謝天謝地的了。
「夫人,這人故意找碴——」大漢連忙趨向女子,但話還沒說完,卻被他所尊稱的夫人,結結實實賞一耳光,從他踉蹌而退的腳步看來,這一掌可不輕喏!
「還不趕緊向這位大俠道歉!」她輕移連步,黑白分明的眸子露出犀利的光芒。
「道歉,呸,夫人,他只不過是——又是一掌,不過這一掌被迫停留在半空中,而陰止他的正是霍赦霆。
他們兩個接招的拳勢,暗中互為較勁,旁人甚至可以嗅出彼此仇視的意味。
「得罪你了——霍赦霆!」當她說出這赫赫有的名字時,在場的人無不驚呼錯愕。原來站在他們眼前的這一號人物,竟然是來無影去無蹤,聲勢財富如日中天的霍赦霆。
顯少人見過他,對他的傳聞可說是每天都有的謠傳出現。猜測他的年齡從四十至八十都有,但意想不到的是,霍赦霆竟如此年輕,而且恐怕還是最英俊的男人!這時,這群海匪開始用另一種眼光去看這位神秘人物。
他……他竟然就是霍赦霆?!喔,不,我的天哪……任誰再驚訝,也絕不還及桑蔻兒。從她乍白乍紅的臉色,以及屏息著呼吸的情形來看,可測知她的心情到底沸騰到何種程度。
在她還沒死之前,怎麼不讓她知道自己鬧了什麼笑話?!她竟然在他面前吹噓她和霍赦霆熟得要命?是喲,熟得要她的命喏!蔻兒又惱又氣地直想在地上打個洞,最好裡面積滿了水,將自己淹死算了。
「哪兒的話,古蝶君,咱們許久不見了!」霍赦霆不急不緩的開口了。
「可不是,今兒個恐怕不是天崩就是要地裂了,能讓霍赦霆光臨這賊窟,可真令在下我吃驚呀!」
「不敢當!方才是我手下不懂事,看在她年輕毛躁的脾氣,這次饒了她吧!」他們兩人雖從頭至尾稽首為禮,但之間卻暗藏著洶湧殺機,危險前的寧靜,籠罩著全酒館。
「霍兄言重了。這一切全是我弟兄的錯,我亦向你陪不是!畢竟我一弱女子哪管得住這群人,能開個酒館餬口就夠滿足了!」她微微一笑,美得有如一朵綻放的花,一朵連勁帶葉均沾染了毒液的花。
「既然如此,我們就不便再多打擾了,告辭!」霍赦霆一把握住蔻兒的手腕,大步欲走出酒坊。
「慢著!霍大哥——」古蝶君輕聲細語叫喚住他們,「你要走可以,但她得留下來!」刀冷笑地著。
「喔。為什麼?」他蹙起晨眉,面色沉如凝霜。
「不用我多說,霍大哥也知道為什麼。」她含笑低眸,繞著蔻兒旋走,那眸子,將蔻兒瞧得幾乎連根汗毛也不放過,「江湖有江湖的規矩,方纔我是有向你賠不是,但這完全是重著你的面子,該道歉我都道歉了——但對你手下,我可不想買這面子,畢竟你是你、她是她!既然我弟兄看上了她,我哪有阻止的道理。」
「你說我會答應嗎?」霍赦霆嘴角泛出森冷的笑意。
「怎麼?你捨不得割愛?」』占蝶君挑起柳眉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