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丫頭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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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頁

 

  「什麼?」該死的,她的舌頭怎麼突然少了根筋,支支吾吾吐不出話來,而且更丟人的是,她的心跳得好快,幾乎「擠」到肺了。哎喲,羞死人了,自己怎麼能如此的失態,好歹也要表現一副「不屑」的樣子嘛!

  「你的名字。剛才你罵起髒話還真溜,怎麼?難道你的名字比髒話還難聽?」

  他帶諷的話,惹來全船人的笑聲,笑得前俯後仰的。

  哼!想仗勢欺人,沒那麼容易。

  問我是誰?我就是那個將要打爛你笑臉的人!」

  笑聲霎時停住,危險氛圍撲身而至。原本圍在寇兒身邊的水手們,紛紛非常有默契地退後好幾步,看她的眼神從同情到「哀慟」!

  旋踵之間,沒有人擋在她和這危險男人中間,她可以輕易感覺到對方那銳利的眼神。他雙手環胸,兩腳站開,不可一世的佇立風中,那駭人的氣焰,足以令她選擇「咬舌自盡」,也不願面對此時的他。

  難道他可以開口損人,她就不能反咬一口嗎?這規矩誰定的呀!說風度沒風度,說度量沒度量的。至少她桑寇兒還懂這些咧!

  「很好。三分咒人,七分罵人的。你以為這就是逞一時之快的表現嗎?」他瞇眼問道。

  「我承認罵人是我不對!但是。你手下先惹怒我的,他們這群人又好到哪裡去!」寇兒雙手交握胸前——副不好應付的模樣。但天知道,她怕死了,但即使如此,她也絕不在這男人面前低頭。仍有什麼理由?這還得待她好好想想。反正想盡辦法想去討厭他就是了。

  「至於你和你手下之間的關係,大概用『臭肉引蠅』來形容是最恰當不過的了!」寇兒再度語不驚人死不休。天下間,能一語罵盡、得罪全船人的,大概也只有她做得到、說得出了!

  寇兒話畢,在場就有水手們驚呼,並一一作勢欲往前好好揍打一頓。正處於緊張之際,兩道驟然而起的笑聲,輕易地阻止了一場暴力的發生。而這個人竟然就是——霍赦霆,另一個人當然就是全然看在眼底的巖叔了。

  霍赦霆咧起嘴角,仔仔細細地看著寇兒。那深邃酌眸子,深得令她想去探索其中的神秘。他炯炯有神直射向她的臉龐,幾乎令她臉紅到腳底。

  他瘋子不成?!男人看男人怎能用這種眼光?她桑寇兒現在可是堂堂一男子……。糟了,他會不會已經發現她其實是女兒身的事實?寇兒一時慌了,她被拆穿了!

  但就在這時,船長接下的這句話,緩和了她胸中的疼痛與不安。但卻也讓她捶胸頓足。

  「感謝老天爺讓你是個男人,否則以你這副德行,見人就咬的個性。如果是女人的話?豈不是沒臉活在這世上了!」但無可否認的?身為女人的你一定很美!霍赦霆暗下瞧看眼前小子的細緻五官,暗忖道。

  看他隨意在髮髻纏上布巾?青色腰帶貫繫在腰際。一個男人的腰怎麼可能那麼細?好像只消他兩手張合就能圍住似的。霍赦霆皺著眉頭思忖著。

  那雙眼睛……。唉,長在男人身上實在太可惜了。

  清瑩剪水的雙眼,足以扣住所有人的視線,檀口櫻唇的小嘴令人不禁想一親芳澤……但這一切都不對勁了,因為它們全是屬於一個男人的!一想到這裡,霍赦霆彷彿被人從背後狠狠一踹似的,那種震撼是他這輩子從未輕嘗過的。

  寇兒和霍赦霆兩人就這麼互瞟了片刻。

  穩住……自己可千萬別露出破綻。寇兒拚命穩住呼吸,但卻控制不了一朵朵紅霞掠上她細纖光澤的雙頰,甚而連耳朵都發燙得像煮熟了似的。

  想當然耳,她必定再次成為眾人耳語的對象。紛紛議論一個人臉紅竟能紅得這麼徹底!咦?他又為什麼會羞怯,方纔的他不是還趾高氣昂的?

  就在這時。巖叔踏前開口了。他看向寇兒,臉上詭異的笑容,彷彿他正在分享她的秘密似的。

  不,是我多心了。這船上沒有一個人是正常的。就連她自己也快瘋了。寇兒煩躁地低咒著。

  「小子,如果想混口飯吃,就別給自己難堪。咱們以後相處的日子可多了,我希望彼此不要弄得烏煙瘴氣的,告訴我你的名字吧!」巖叔慈祥地問道。

  寇兒抬眼瞧這老者。這船上終於有個知書達禮的人。不管如何,這老人到底為她解困,讓她及時有個台階下。反正階當下直須下,莫待無階空歎息哪!

  「我叫……阿寇……」她為了掩飾自己失常的地方,故而急促地開口扯道。

  「船長,這小子他——」阿魁不死心地再次指責。

  「我剛才全聽見了。待會我會派工作給他,處置他昨天偷懶的過失。」霍赦霆舉手截斷了阿魁的話。

  「可是他一副瘦弱不堪樣,饑民破衣的。我看他連走路都會被風吹走。」阿魁又繼續發難。他就是看這小子不順眼,一個大男人長得如此娘娘腔,令他渾身不適。

  寇兒哪能容許他人將她自己貶得低低的。

  「胡扯,我看咧,你這個人一天到晚都在放屁,而我桑……阿寇做過的工作比你放的屁還多!」她不甘示弱地咬牙切瘡道。

  「喔?舉個例。」霍赦霆揚眉地問著。

  舉例?暱——管他的,編也要編出一個。非要他們對她另眼相看不可。寇兒心底打定主意。這時,一個赫赫有名響遍天下的名字竄上腦海。

  「霍赦霆。這名字應該聽過吧!」

  「嗯,聽過又怎樣?」他以非常危險、非常緩慢的聲音問道。

  「又怎樣?嘿,聽著,我在他身邊侍奉了三、四年,鮮少人見過他,我可跟他熟得可以勾肩搭背的了。」

  「咳……咳……。」寇兒的話才一歇。巖叔便笑岔了氣。從他通紅的雙頰看來,在他胸中必定憋足了笑氣。

  哪裡出了問題?寇兒被那老人笑得有點心虛,這時她瞧見這位冷面船長狠狠地瞪了老人一眼。而他瞧自己的眼神中有了一絲駭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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