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關心我弟弟,他向來不慌不亂的,我很少遇見他像這次連聽我說句話都沒時間的情況。」
「每個人遇見愛情時都會慌亂的,『喜怒哀樂』這四個字已經無法全然包括談戀愛的人的所有情緒了,你可以看看你的『貼身秘書』不就知道了。」艾平想起他身邊有一個女人,愛他愛得要命,心裡也是有許多種滋味,不過反正她看得出來他似乎沒興趣,因為他從來也沒提過。
「貼身……你說絮梅?」他揚揚眉毛,疑惑地問。
「是不是叫這名字,我不知道!不過徐大醫師,你不會告訴我你不知道你的秘書『暗戀』你許久了吧!她可是快自比成你的『女主人』了。」艾平看著他果然有些知曉但對她的話卻有點感到疑惑的表情,她皺起了眉,「你到底知道什麼?」
「我知道她很喜歡我,但是醫院裡也不是只有她,但是什麼叫『自比女主人』?能不能請你解釋清楚呢?」
「看來你是不知道你的秘書在背後搞的鬼了?還記得我們有一次去吃牛排時,有人跟蹤的那一次?」她提醒著他回憶起當時的狀況,「記得嗎?」
「記得!那是跟蹤你的,不是嗎?」
「之前我打電話到你辦公室,你的秘書對於我的身份始終有許多的疑惑,聲音忽高忽低地,雖然我沒看見她的臉,不過想也知道她一副善妒的樣子,後來去吃飯,我就發現有人跟蹤我們,是不是你的秘書,我不知道,不過是一個漂亮又年輕的女生。」艾平自然地敘述著過程。
「你怎麼不告訴我呢?」
「告訴你做什麼?」那時還以為他是三姐的男友,恨都恨死了!艾平用飲料塞住了自己的嘴巴,有些話可說,有些話不可說,「而且你自己也說,這種事你常遇到,不是嗎?」
「遇到是遇到,不過這似乎有點干涉到我的交友權利吧!」對於這種有侵略性的女子,他向來是敬而遠之的;不過對於眼前的艾平,他心裡的欣賞卻是加重不少,只是絮梅……
「對了,下個禮拜,我們醫院有場運動會,想邀請你去,有時間嗎?」
「運動會?你的醫院嗎?」看見他點頭,她趕緊搖頭,「你別開玩笑了吧!要去那,那不代表自己把腦袋提過去,我可沒勇氣去嘗試眾多女人的目光箭。」
「有我在,不會的。來看看,對你也沒什麼壞處。
不然,我請孝揚跟你三姐一起嘛!」他鼓吹著,還把他弟弟搬出來。
她撇過臉去,吐吐舌頭,「等你找到他們兩個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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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跑到什麼地方,才肯跟我聯絡呢?」
艾和轉過頭,對於自己眼前看到的人,感到十分不可置信。
她吃了碗牛肉麵後,便一個人開車在台灣最南端的城市中閒晃著,直到晃到了文化中心,欣賞了一場屬於基督徒的聖詩音樂會。
或許是一個人,或許是這樣的音樂分享,她覺得自在,覺得自然,雖然她不認識其中的任何一個人,但是他們每一個人,不論是台上或是台下,都展露著他們最美的笑容及歌聲,而艾和她也是這樣自然地被感染著,隨著他們歌聲輕輕地哼著。
直到音樂捨結束後,她一個人在旁邊的花圃中晃著,坐在中間的石椅,回想著這幾天來的旅行,直到被打斷了思緒…
「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孝揚一身的輕便,雖然黑暗中看不出他的任何表情、但是從他身上的氣息,艾和感受得到他的某種不愉悅。她目不轉晴地看著,而心裡卻有著害怕和幾分竊喜的情緒,讓她連一句話都不知從哪個方向說起。
孝揚也不再開口說話,只是一步步地走近她,直到整個人立在她的面前,需要她抬起頭看,方能看到他的所有面容,「你……」
一陣強烈的推力,讓艾和根本來不及說出任何疑問的話,她的唇已經狠狠地樁堵住;而她的身體,被他的手臂緊緊地圈著,連一絲的空隙都不存在,只剩下不溫柔的熱情,在他與她最親密的親吻中。
「你真該被打屁股……」他微微放開了她,第一句話是這樣地在她的耳邊說著。
艾和掙脫著他的手臂,舔著已經略腫的嘴唇,幾絲的血絲腥味卻隨著舌尖,進入了她的感受中。她用力地掙開了他的圈束,但卻逃不開他的手掌,依然是緊握著她的手腕,「你很過分!」
「過分?你不覺得這個形容詞應該用在你身上?完全一句話都不說,就自己出來旅行,過分的人應該是誰呢?」
「那是因為……」艾和住了口,她可不想變成是一個吃醋的女人,雖然她是,所以才離開的。
「因為什麼?因為我沒赴約?為什麼沒給我任何解釋的機會呢?」
他不明就裡地看著眼前的艾和,心裡有著一股莫名的心痛及失落;這些個日子,他詢問過不少人,但是沒一個人知道她的落腳處,只有艾平說,她往東部玩去,這兩天大概不是在台東就是在恆春,所以他打了所有在東部、南部同學朋友的電話,也打了所有旅社的電話,終於讓他找到她的落腳處。
所以他開著車跟著她,直到文化中心的音樂會開始時,也悄悄地坐在離她兩排的背後,看著她專心欣賞音樂的樣子,他心裡的那塊不安的石頭才算是真正放下了。
但是他不免生氣,生氣這個女子竟一點症兆都沒給,就一個人這樣出來,看著她身上的衣裳,簡單的樣式,一眼就知道是臨時買來的休剛服,也就知道她出門是多麼匆促。
「幹嗎解釋?朋友就是朋友,再說,我又不是為你才……出門玩的。」既然掙脫不了他的手勁,艾和乾脆讓他捉著,連動都不動,以免多浪費自己的力氣,「你到底想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