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難過得趴在電話機前哭了起來。
邱志文在門口看了這情景,一猜就知道是他的情敵任羽航,他心裡嫉妒,但卻也有 一絲快感,起碼現在他佔了優勢。
他把帶來的東西放下,俐落地脫下雨衣,然後帶上門。「可欣,看看我為你帶什麼 吃的來了?」他決定一改以往的態度,首先是改變稱呼,不叫她阿貝,他也不再只是「 學弟」,而是「男人」。
「你不該再來找我的。」貝可欣不習慣他對自己的新稱呼。
邱志文不想直接回答,「你最喜歡的海鮮披薩,還有巧克力蛋糕。」他邊說邊把這 些東西拿出來,「快吃吧!亞若說你最近胃口不好,整個人瘦了一圈。」
「不要再來找我了,志文。」她強忍難過的情緒,低著頭。
邱志文忍住怒氣,不想回答。
「你回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邱志文這陣子受盡相思的煎熬,好不容易鼓起勇氣,竟換來自己所愛的人冷言相待 ,她甚至不願意用正眼看他一眼,頓時.他覺得好無力、好無奈。
「為什麼不行?我喜歡你,喜歡照顧你,不可以嗎?為什麼你的眼裡只有那個人?
為什麼你從來不正視我的感受?」邱志文激動地扳過她的肩膀,讓她面對白己。但 是剎那間,他的心彷彿被鞭了一下,她變得如此瘦弱,如此憔悴,都是為了那個男人嗎 ?貝可欣掙扎著要離開他,但卻被他抓得更緊。
「可欣,為什麼要這樣對待自己?為什麼瘦成這樣子?」他輕撫著她的臉頰,好心 疼,同時嫉妒著那個該死的任羽航。「你們並不適合,你為他這麼憔悴,他呢?他還是 一樣過得好好的,值得嗎?他有錢有勢,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他不曾在乎你的,可 欣。」
邱志文捧著她的臉蛋,一臉的懇切、深情。
「我在乎你,我一直在乎你,你的快樂就是我的快樂:你不開心,我想辦法逗你笑 。
可欣,讓我照顧你吧!請你用另一種態度看我。這些年來,我長大了、成熟了,不 再是以前那個稚嫩的學弟了。」他認真的訴說多年來藏在心裡的話,看著伊人,他輕輕 將臉湊過去,輕吻伊人那柔軟美麗的朱唇。
「別這樣!」貝可欣重重的推開他,在四片唇接觸的瞬間,她更確認心中的那份感 情。「志文,我不知道你怎麼想的,但是我真的沒辦法把你當情人。」她認真的看著他 。
「不可能,我們在一起那麼多年,你不可能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或許我的方式讓 你一時之間無法接受,但是我願意等,給我一個公平的機會好嗎?可欣,我真的很喜歡 你,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只要你快樂,你感覺不出來嗎?可欣。」他不放棄地抓著她 的肩膀,這麼多年來,他第一吹如此赤裸的表白。
「我……志文,你還不明白嗎?你把我害慘了,我愛任羽航,從第一次看到他,我 就喜歡他,你要說一見鍾情的感情不實在也好,總之,我真的愛他。我和他本來可以更 好的,可是因為你,他不理我了,剛才也是因為你,我完全失去他,現在我連解釋的機 會都沒有了。」月河欣痛苦地看著他,「你把我害慘了!嗚……」她邊哭邊無力地捶著 他的胸膛。
「忘了他吧!我會給你幸福的。」即使面對淚漣漣的她,邱志文仍不願放棄。
「不!」貝叮欣突然想到什麼,掙脫他,「志文,你說你願意為我做任何事的,對 不對?」她睜著杏圓的大眼睛問。
「是的,只要你快樂。」
「那你去幫我跟他解釋,他不肯聽我說,可是他一定會願意聽你說的,對不對?快 !你幫我打電話給他。」只可做催促著他。
邱志文整個人愣住了,面對他出自於肺俯的表白,她怎麼能如此忽略他的感受,還 要他去做一件令他痛苦的事?老天!
「快呀!」她遞給他電話筒,企盼的眼神傷害了邱志文的心。
「我拒絕。」他的心都碎了,寒著一張絕望的臉。
「為什麼?你明明說什麼事情都願意幫我做的,你騙我!」貝可欣急了起來。
「你究竟把我當什麼?你把我對你的感情置於何處?你有沒有顧慮過我的感受?你 的心裡只有他!我呢?我們在一起六年了,六年啊!你和他呢?短短半年的時間,他取 代了我,這算什麼?你和他只不過是在一個陌生的地方相遇,他到現在甚至還不知道 你就是那天他遇到的瘋女人,你真的喜歡他嗎?你甚至還耍了他!」邱志文悲痛的看著 這個他愛了這麼多年的女人,流下了不輕彈的淚水,「你怎麼忍心?你同時玩弄著兩個 男人,你很快樂嗎?平時你愛玩,尚不至於過分,但是這次,你玩得太過火了!」他痛 心地怒斥著。
「我根本不曉得事情會演變到這種地步,我原本打算這陣子找時間告訴他,我沒有 惡意騙他,可是,你的出現打亂了一切……我承認我做錯,但充其量我只不過是稍微愛 玩,隱瞞他我的真實身份,但是罪不致死吧!更何況我和你之間清清白白,連手部沒牽 ,這怎麼能算是玩弄感情呢?這樣對我太不公乎。志文,現在只有你能幫我了,求求你 ,好嗎?成全我吧!」貝可欣抓著他的手臂,央求著。
「不要!」邱志文大聲地吼著,用力甩開她的手,再也忍受不了內心深受的煎熬。
「自己做的事,自己收拾!」他用力地拭去悲傷的淚水,彷彿夢醒般,「不要以為 別人對你的好都是應該的。既然你說我的出現害慘了你,那麼,我不會再出現在你的眼 前了。」他悲痛地轉身離去,留下呆愣的貝可欣。
貝可欣跌坐在沙發上痛哭著。她不知道自己到底為什麼而哭,只是,她的傷心似乎 沒有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