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嘛,」段凱力思忖著該怎麼回答,「最近想念起我的初戀情人,今天特地空下來紀念那段快樂的時光。」說完,他帶著微笑,深深地看著她。
他們曾經約定,若有緣再聚,他需用「暗示」的方式,讓她找出答案。
「呵,真浪漫!想不到你也有純情的一面。」酒後微醺,裘亞君臉蛋紅撲撲的,笑起來有種特別的純淨之美。
段凱力再度被她這種特質吸引,成熟亮麗的時代女牲面具下,她一如當年,仍保有一顆赤子之心。
「第二個蠟燭換我點。」裘亞君滿意的點點頭,也點燃一根蠟燭,然後將火柴拿到段凱力面前讓他吹熄。
「第二個問題換我問。」段凱力笑著爭取他的「權利」。
「好,你問!」裘亞君很乾脆的答應。
「最讓你懷念的男朋友是哪一個?」
裘亞君想了想,「呵,正巧,跟你一樣,也是我的初戀情人!」她笑了笑,又繼續說:「他呀,是我最想念的人,以前我的眼睛看不見,不肯開刀,又跟家裡的人鬧彆扭,是他陪著我、逗我開心,說服我開刀的,所以我特別、特別懷念他。」她加重語氣。
「那為什麼分手?」他追問。
「因為那時候我們都太小了,他又要回美國讀書,所以我們有項約定。」裘亞君忘情地說起這段甜蜜回憶,臉上閃著動人的光彩。
「什麼約定?」
「唔……」被他這麼一問,她回神過來,「不說、不說,不能說,這是我和他之間的秘密!呵,一不小心被你多問了一個問題。不說也行,那麼第三根蠟燭我們要賦予它什麼特別的意義呢?」聽到她這麼說屬於兩人的初戀,段凱力已經心滿意足。
「我們來許願如何?」裘亞君眼睛一亮。
「這個主意不錯。我們一起將這個蠟燭點燃吧!」他提議。
「一起?」
「嗯,一起,像這樣。」說著,他把燃著火焰的火柴交給她,然後握著她柔嫩的手,兩人一起將心形的蠟燭點燃。
第四章
黑夜像黑色的布幕籠罩著段凱力和裘亞君,而這三簇小小火苗在黑暗之中特別閃亮、美麗,像三個小精靈在跳舞。
段凱力將蛋糕拿起來,捧在兩人之間。
「好漂亮啊!」裘亞君打從心裡讚歎著。
他們距離如此之近,她沒注意到面對這個男人時,自己已全然放下心防。
「我們閉上眼睛,許完願後,一起吹熄蠟燭。」段凱力說
「嗯!」裘亞君輕輕點頭,臉上洋溢著喜悅且興奮的笑容。 於是兩人都閉上雙眼,認真、虔誠地許著願望。
段凱力首先許完,他張開眼,將她粉嫩無瑕、自然純淨的鵝臉蛋全看進眼裡,刻在心版上。
裘亞君跟著張開黑色的星眸,正巧與他的視線對個正著,發現他正用一種充滿感情的眼神看著她,霎時羞紅了臉。
「你許什麼願?」段凱力笑問。他看得癡了,再不找個問題轉移注意力,真怕要把她一口吞下去。
裘亞君臉上紅潮未褪,她輕咬了咬下唇,故作輕鬆的回答,「你先說!」
「行,我先說。」段凱力學著她先前的語法,「我希望找回最愛的初戀。」
裘亞君眼睛整個亮起來,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我也是耶!」她驚叫著。
「我們真有默契,也真有緣分,是不是?」是呀,這一連串的巧遇,幾乎讓人覺得是老天有意的安排。
「是呀,似乎發生太多的巧合。對了,你怎麼不直接去找她?」她又問。
「我和她有個約定,如果有緣重逢,她會來找我。」他答,這樣的暗示夠明顯了吧!她聽得懂嗎?
「唉!你們男人就是這樣,喜歡人家還愛擺架子,把她追回來不就得了?小心她跟別的男人跑了。」她好意警告他,渾然不覺他的暗示。
「是呀,我倒真的很擔心她被別的男人拐走。不過無妨,我現在也有喜歡的女孩子。」他聳聳眉,暗示了她這麼多,對於她的無感無覺很無奈。
「你有喜歡的女孩子了?」裘亞君驚訝地問。不知道為什麼,她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覺得有點刺耳,那種情緒很複雜,一時說不上來,總之聽了不舒服。
「嗯。」段凱力漫應,結束這個話題。他捧著蛋糕,「我們一起將蠟燭吹熄,要一口氣,數到三,一、二、三!」
同一時間,兩個人擠命用力的吹著蠟燭,帶著點調皮的意味,兩個人都特別用力,口水互噴在臉上。
「哎呀!你好噁心啊!」裘亞君被逗笑,用衣袖擦抹著臉上的口水。
「你才噁心,故意吹得比我還多,欺負我拿蛋糕不方便。」段凱力也開懷大笑,將蛋糕放了下來,然後替自己擦淨臉。
「嘻嘻,我幫你擦!」裘亞君用雙手將他臉上殘餘的「水氣」均勻地「塗抹」開來,笑得好不得意。
「哇!你太噁心了吧!」段凱力沒想到她會有這個舉動,大聲抗議。
「幫你保養臉部肌膚啊!」裘亞君一臉淘氣。
「那我也幫你保養、保養!」說完,他抬起一蛇蛋糕上的奶油,往她臉上抹。
「啊——」裘亞君尖叫著,她閃避不及,立即成了大花臉,愣了一下後,她不甘示弱的傚法他,在他的臉上書上一筆。
「哈哈哈哈……」段凱力笑彎了腰。
「等等!我想到一個好玩的遊戲。」裘亞君比出暫停的手勢。
「哈哈……什麼遊戲?」段凱力還在笑。
「我們來猜拳,贏的人可以在對方臉上任意抹上一筆,敢不敢?」裘亞君目光炯炯,今夜玩興大起,形象拋一邊。
「行!輸的人罰喝酒。」段凱力跟著附議。
「簡單!沒問題!」裘亞君捲起袖子,準備迎戰。
「剪刀、石頭、布!」兩人齊喊。
第一回合,裘亞君贏了,她興奮地在他額頭畫上一橫條。
「呵呵,我要把你畫成一個老爺爺!罰酒、罰酒!快!」
段凱力無奈地開了一瓶啤酒,一古腦兒喝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