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腕表,半夜三點半了,沒問到她住的地方,自己也喝酒,不宜駕車,他猶豫了一會兒,決定就在附近的圓山飯店住下。
到了飯店房裡,段凱力將裘亞君輕輕放在床上,半側躺在她身旁,靜靜地欣賞她美麗的睡容。
他把玩戴在她脖子上的月牙形項煉,嘴角始終掛著笑容。
「唔……」裘亞君翻了個身,一隻手打到他,半醒了過來,迷迷糊糊地問道:「這是哪裡?我怎麼會在這裡?」
「你醉了,決睡吧!」段凱力拿張薄被復在她身上。
「哦……」她不自覺的往他身邊靠,那寬闊的胸膛,像個溫暖的磁場,將她吸過去。
段凱力抱著她,柔柔地在她背膀上打拍子,一面哄她入睡,一面回想今晚發生的事。
他笑,她的酒癖真可愛。
「你真好聞。」裘亞君吸了吸鼻子,將頭抬起來,看著他。
段凱力輕笑一聲,「是嗎?你再不睡,我恐怕會變成一隻狼把你吃掉。」看著她那睜雙大的美眸,他內心一陣心蕩神馳,半認真半開玩笑的說。
半夢半醒之間,襲亞君想起不久前那令她沉醉的吻,她很喜歡那個感覺。
「吻我!」她突然說。
段凱力愣了一下,不相信的看著她。
「吻我,我喜歡你的吻!」她清澄的眼眸,沒有掩飾,毫無矯情。
段凱力只躇躊一秒鐘,就輕輕地、溫柔地復上他的唇。
又是那種酥酥麻麻的感覺,像電流一樣竄過全身,剎那間裘亞君覺得好像置身天堂,是喜悅、是快樂、是興奮,她忘情地抱住他,誠實反應出對他的好奇、喜歡、渴望。
他的舌尖與她輾轉糾纏,四片唇綿密的復在一起,兩人都沉溺在醉人的氛圍裡。
裘亞君從未與男人有如此親密的接觸,她有點害怕,卻也有份期待,想體驗這種令人心神俱醉的男女之愛。
她的衣襟半敞開來,發熱的身體與熱情的回應,引發段凱力體內那股想要她的慾望。
他的吻如雨,輕柔地點在她細緻的五官上,眼睛、鼻子、嘴唇、粉顆,無一處遺忘。
「你還是這麼香……君……」他喃喃低語,一雙大手撫摸著她優美的身體曲線。
他熱情的往下吻她的渾圓,然後是她平滑的小腹。
她閉上眼睛享受,靈魂好像出了竅,全身的感覺都不受控制,所有的理智、顧慮全煙消雲散,只知道自己好喜歡他的碰觸,還有他的喃喃耳語。漸漸地,她的意識越來越模糊,只剩身體的一點點知覺享受他帶來的歡愉。
「唔……小青蛙……」她咕濃一聲後,沒再發出任何聲息。
段凱力聽到她的呼喚,自滿腔的熱情中清醒,停住了動作。
她認出他了嗎?
他欣喜若狂的抬起頭,想要狠狠地抱住她、吻她,再次向她確認。
不料,他看到一個殺風景的畫面,差點噴鼻血!
她,裘亞君,竟然睡著了!
他絕望地躺在她身旁,感覺被她打敗了。沒想到剛才完全只是他單方面的反應而已!莫非他在這方面的表現技巧太差,不但沒使她熱情如火,還令她沉沉睡去!
算了!他寧願認為是自己表現太好,她是因為太享受,才會自然的進入夢鄉。
唉!這個不解風情的女人。
躺了一會兒,他終於忍俊不住的朗聲大笑。
看來,將來他得準備更多的耐心呢!沒關係,他願意等,等著讓這場如捉迷藏般的遊戲有個美麗、有趣的結局。
***
裘亞君突然爬坐起來,看了下腕表,然後「啊」的大叫一聲,臉色驟變。
「完蛋了啦!遲到了!」
她驚魂未定的掀被下床,沒想到這一動頭痛欲裂,眼前一片黑,跌坐在地毯上。她困難的再次睜開眼睛,卻教這陌生的環境給嚇一大跳。撫著頭,她坐起身。宿醉讓她難受,五官全皺在一塊。
她努力回想她做過的事,想到熱鬧的宴會,想到和許榮昆的約會,想到她送給許榮昆的過肩掉,他想到段凱力,還有拚酒,還有……還有什麼?
她模模糊糊地想著斷斷斷續續的畫面。
猛地,她心下一驚,迅速檢視自己的衣服。
身上是飯店提供的睡袍,沒有其他衣物!該不會是他幫她換上的吧?那他們有沒有……有沒有做那檔子事呢?
她膽戰心驚地想著,不會這麼荒唐吧?
眼角餘光瞥見了床邊矮櫃上壓著一張紙條,她連忙拿起來。
吻你!早安!
不用急著上班,放你一天假,好好休息!
與你共度的情人節很浪漫、很美麗。
想你的凱力
什麼?吻?想你的凱力?
裘亞君一見到那幾個肉麻字眼差點昏倒!她居然和總經理發生……曖昧關係、這下子傳出去,她的臉要往哪擺啊!
太可怕了!如果是噩夢,快點醒來吧!
她用力捏一下臉頰,哦!真痛!不是夢!慘了!
她轉身將薄被掀開來,床單是乾淨的,那他們沒有……她應該……還是完整的吧!
她額冒冷汗,她居然做出這麼荒唐的糊塗事來,天啊!
「冷靜!冷靜!」她嘰嘰咕咕地叨念著,強作鎮靜,理智的分析著。
她不是對男女之間接觸的事很敏感嗎?她的力氣又大,過肩摔也練得很熟練,要是他膽敢碰她,不被她修理得淒淒慘修才有鬼。
再者,床單依舊是白色的,那表示他們之間是清白的。
那麼到底是誰幫她換衣服的?她下意識拉緊衣襟,排命想找出合理的解釋,她並不記得自己有換衣服的動作。
然而自從認識段凱力後,所有不可能的事都發生了,他已經打破她所有的紀錄,更突破她設防多年的安全範圍,加上這字條寫得如此曖昧,而他們兩人確實曾共處一堂,那麼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老天!這下子完蛋了!
「對厭、討厭、討厭!」一連大喊三聲「討厭」,她不斷搔著頭髮。
唉呀呀!如果能把這煩人的麻煩一併甩掉該有多好。
唉!怎是一個亂字了得!